游玉树的身子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仰着头，盯着空中那个缓缓接近的庞大身影，嘴里喃喃自语着，声音中满是绝望：“我还以为……要到最后才能看到葛立恒数……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根本没法打……”

秦浩强忍着脑袋里传来的阵阵剧痛，还有全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一样的不适感，伸手在自己的计算器上抠了两下，抠出两个小小的高德纳箭号，递到了游玉树面前：“我这里还有两个，能不能用上？”

游玉树侧头看一眼，没有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得看着空中的葛立恒数，声音沙哑地说：“不可能的……没用的……你根本不知道葛立恒数有多大，你就算有一箩筐的高德纳箭号，我们也不可能抗衡。”

“你手里的高德纳箭号，两个箭头就是指数塔，10↑↑5就是10的五层指数塔，已经大到我们连它有多少位都数不清了。三个箭头，就是指数塔的指数塔，10↑↑↑3，就是10↑↑(10↑↑10)，也就是一个10层的指数塔，比10的五层指数塔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葛立恒数的第一层，叫g1，是3↑↑↑↑3，四个高德纳箭号。它的意思是，先算3↑↑↑3，得到一个大到无法想象的数字，然后再用这么多个高德纳箭号，去算3和3的运算。这已经不是‘数字’的概念了，它已经超出了我们宇宙中所有物质能承载的信息量。”

“这还只是第一层。葛立恒数的第二层g2，是用g1这么多个高德纳箭号，去算3和3的运算。第三层g3，是用g2这么多个高德纳箭号。以此类推，每一层的运算符号数量，都是上一层的最终结果。”

“就这样，一直算到第64层，得到的那个数字，才是葛立恒数。”

游玉树说着，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别说我们现在只有10的五层指数塔，就算把我此刻的所有数字全都换成高德纳箭号，在g2面前也跟0没有任何区别。而g2在g3面前是0，g63在g64面前还是0。我们和它之间的差距，比0和10的五层指数塔之间的差距，还要大无数亿倍。”

那个庞大到遮蔽了整个天空的身影，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似乎真的在听着游玉树的介绍，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但仅仅是它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已经让秦浩感觉自己的意识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头顶的数字还在疯狂地上涨，已经突破了一百万，每跳动一下，秦浩的脑袋就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游玉树现在是10的五层指数塔，这已经是秦浩无法理解的数字了，可在葛立恒数的眼前，他和路边的一粒尘埃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尘埃都算不上。

终于，葛立恒数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