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一手扶着杨光的后腰，一手托着他的胳膊，让他沉重的身体尽量靠在自己身上，减轻黄香的负担。

黄香扶着杨光的另一侧肩膀，左臂微微下垂，血染红了袖口，每走一步，都会有鲜血滴落，但她却始终攥紧杨光的衣袖，生怕他滑落。

两人踩着狭窄的暗灰色石阶，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秦浩觉得，称呼下方那些拼接体为怪物更合适，它们虽有着人类的肢体头颅，可扭曲的身躯、疯狂吞噬的模样，早已失去了为人的资格。

脚下台阶湿滑，混杂着血渍、灰尘和残肢碎末，秦浩每一步都稳稳踩实，目光紧盯着脚下，生怕三人一同摔下去。

下方斗兽场的嘶吼、撕扯与哭喊依旧清晰，顺着石阶缝隙往上飘，刺得耳膜发疼。偶尔低头一瞥，能看到那些怪物仍在疯狂缠斗，鲜血染红石板地，残肢四处散落，恶臭随风蔓延，即便越往上气味越淡，依旧令人作呕。

“唉……”黄香低声叹息，语气里满是惋惜，低头望向下方，眼神复杂，“能走到七楼的，都是一顶一的强者，不管是修者还是异能者，放在外面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有的甚至是门派翘楚，没想到最终会变成这副模样。”

左臂的痛让她吸了口凉气，身体微晃，秦浩连忙扶了她一把。

黄香稳住身形，眼中惋惜更浓：“他们本该有光明未来，却被困在七楼，被污染扭曲了身体和心智，最后还要互相残杀，太可悲了。”

秦浩缓缓点头，目光也投向下方，摸着口袋里的银色铃铛：“你说得对，他们或许都是天之骄子。”

可以想象到这些人曾经的意气风发，或许是年少成名的天才，或许是受人敬仰的强者，可如今却沦为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们彻底崩溃，恐怕还有个原因。”秦浩声音低沉，“他们曾经站得太高，从未想过自己会变得如此诡异恶心，更没想过会做出互相吞噬的事。恢复认知后，巨大的落差和愧疚，根本承受不住，只能在绝望中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