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潭边的湿风吹拂着，带着潭水的凉意，赵龙和张雅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缓了得有十几分钟，脸色才渐渐从惨白恢复了些许血色。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虽然狼狈，但毕竟活下来了。

张雅撕了一截衣服下来，系在后腰的伤口上，目光落在秦浩身上，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道：“谢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刚刚要是没有你动手，我想解决它……不对，我想要解决我自己，估计还要费不少劲。”

秦浩握着瑞士军刀，手指把刀刃上的血迹擦掉，点头回答：“应该的，我们是队友，不帮你们，我们俩也迟早要遭罪。”

他说得直白，没有多余的客套，毕竟在这明月山上，帮人也是帮己。

王家俊蹲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那些占据你们身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占据你们的身体吗？”

赵龙抬头看向平静的明月潭，缓缓说道：“替死鬼，你听过吗？”

秦浩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那些东西并非要杀死你们，而是要取代你们，用你们的身份继续生活，而原本的你们，就被彻底困在明月山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赵龙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没能换回来，它们就会顶着我们的脸，带着我们的记忆，回到我们原本的生活里，完全代替我们，没有人会发现异常。”

王家俊听完，若有所思地说：“还好……还好你们换回来了。可明月山开放了不止一天，肯定不止我们遇到这种情况吧？那现在社会上的人……那些看似正常的人，真的都是原本的自己吗？”

赵龙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谁知道呢？这种事，想多了也没用，至少我们现在还是自己。”

张雅把腰上的布条用力扎紧，抬手将湿透的长发随意束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愚蠢的普通人，本来就是在无知中生活，无论替不替代，都是在无知中死去，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她的话依旧刻薄，却也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秦浩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静静地盯着明月潭的潭水。

“好了，别想了。”赵龙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水渍，“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吧。”

王家俊闻言，立刻站起身，犹豫着看向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