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左边的演员率先跳了下来。

他像只展翅的鸟，身体在空中舒展，银色的紧身衣在灯光下闪着光。下落了大概一米时，他突然伸手抓住腰间的绸带，手腕轻轻一转，绸带就像有了生命似的，带着他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圈，然后稳稳地挂在了右边铁架延伸出的横杆上。

“哇！”观众席里立刻爆发出尖叫，那个小女孩甚至站起来，拍着肉乎乎的小手喊：“好厉害！会飞！”

秦浩也忍不住跟着攥紧了拳头，哪怕知道淘乐堡藏着危险，此刻也被这惊险又漂亮的动作吸引了。

还没等观众的掌声落下，右边的演员也跳了下来，他没有抓绸带，反而朝着左边演员的方向荡过去——两人在空中相遇时，左边的演员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一起在空中荡了个大弧，绸带在他们身后划出一道彩色的弧线，像流星一样。

“太牛了！”穿格子衬衫的大叔忍不住喊了一声，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镜头紧紧跟着两人的动作。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个演员接连做出了更惊险的动作：有单手挂着绸带的空中翻转，有两人在空中交换绸带的接力，最让人揪心的是最后一个动作——左边的演员松开绸带，身体自由下落，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时，右边的演员突然荡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两人像钟摆一样在空中晃了晃，然后慢慢落到了舞台上。

观众席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帐篷的顶，小女孩激动得蹦蹦跳跳，的糖丝粘在了脸颊上也不在意。两个空中飞人演员鞠躬致谢后，幕布慢慢拉上，短暂地休场，准备下一阶段的表演。

秦浩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玩偶服里的汗——刚才太投入，差点忘了盯着观众有没有违反规则。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都在鼓掌，没人沉默，也没人站起来往舞台那边走，暂时没什么问题。

大概过了五分钟，幕布再次拉开，音乐突然变得欢快起来，是那种带着俏皮感的钢琴曲，连节奏都比之前快了不少。观众们立刻安静下来，好奇地盯着舞台入口。

然后，一个身影跳着上场了。

是小丑。

秦浩咽了咽口水，刚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