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黄伯躬着身子,小心翼翼试探,“老爷要派人把她抓回来吗?”
“不必。”
朱百万摆了摆手,眼神复杂。
“让她去见见血也好。”
“这丫头脑子太单纯,总以为江湖是过家家。”
“正好磨磨性子,知道水深水浅。”
他顿了顿,补充道,“盯紧点,别出人命就行。”
“明白。”
黄伯退下,脚步放得极轻。
同一时刻。
繁华街道旁的一条死胡同里。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
“啊!”
一只大手迅速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徐自封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才察觉有人尾随,特意拐进这条巷子想探底。
没想到探头进来的,竟是自家未婚妻。
看着怀里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姑娘,徐自封头疼地松开手。
“我是来办案子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朱七七眨巴着大眼睛,支吾半天。
最后小声嘟囔:“我想看徐哥哥怎么查案嘛……”
朱七七生怕他反悔,连忙补了一句:“我懂些拳脚,绝不拖后腿。再说了,我的轻功是一绝,连黄三那家伙都追不上我。”
徐自封挑了挑眉,并未露出惊讶之色。
他早就察觉到这丫头身怀武艺。
只是估算着,顶多也就是个二流好手。
脚尖轻点瓦片,身形如燕般掠上屋檐。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少女,嘴角噙着笑:“能跳上来,我就带你去。”
“说话算话啊……”
话音未落,朱七七肩头微沉,整个人轻盈腾空。
衣袂翻飞间,她稳稳落在徐自封身旁。
徐自封光一凝:“梯云纵?你出自武当?”
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朱七七笑得灿烂:“想什么呢!这是前两年爹带我去武当拜寿,张真人随手教的。厉不厉害?”
“厉害!”
徐自封竖起大拇指,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哪是普通人家,分明是个隐形的大户千金。
真是让人眼红。
夜幕低垂,天际悬着一弯残月。
初更梆子敲响,洛阳城开始了宵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