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大的,更是毫不避讳,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前朝的风雅,往往透着股子荒唐劲儿。
徐自封立在街角,只觉周遭目光如芒在背,虽不至于像卫玠那般被看死,但这般万众瞩目的滋味,属实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没走几步,一座客栈便映入眼帘。
牌匾上书四字:同福。
小主,
门面不大,陈设寻常,混在熙攘人群中毫不起眼。
徐自封勒住缰绳,马匹不安地打了个响鼻。他刚欲抬脚跨入门槛,一道身影便带着几分谄媚迎了上来。
“哟呵,这位爷,可是打尖还是住店?几位赏光?”
那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徐自封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眼前这人,一身洗得发白的小二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唯独两鬓留着几缕不羁的碎发。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硬生生将英俊了几分喜感。
看似市井混混,实则深不可测。
白展堂。
江湖人称“盗圣”,白玉汤之子,葵花派弃徒,如今这同福客栈的掌柜兼跑堂。
此人生性多疑,最忌旁人盯着瞧。
徐自封极有分寸地收回视线,顺手将缰绳递过去,语气平淡:“吃住一起。”
“得嘞!”
白展堂手脚麻利地接过马鞭,扭头冲着后院扯开嗓子,“小郭!来活儿了!”
随即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堆满了笑:“爷,里面请。”
徐自封颔首,迈步而入。
身后传来白展堂压低声音的啧啧声。
他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汗珠,一边暗自咋舌。这公子哥儿身段挺拔,气度不凡,若不是方才瞥见那明显的喉结滚动,还真要误以为是哪家千金女扮男装闯荡江湖呢。
再看那头马,通体乌黑如墨,鬃毛泛着冷光。
夜照玉狮子。
这等神驹,寻常人哪能驾驭得住?
正值午时过后,饭点已过,店里冷清得很。
偌大的大厅里,稀稀拉拉摆着七八张桌椅,显得空旷寂寥。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楼梯口转出个人影。
郭芙蓉满脸的不情愿,手里攥着块抹布,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一步步挪了下来。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起一张桌子,胡乱擦了两把,语气生硬:
“坐这儿。”
徐自封轻哼一声,摇头失笑。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姑娘模样算是周正,就是那张嘴略大了一些,看着不太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