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归玩笑,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陆小凤身上的那股散漫劲儿立刻收敛。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假银票案’,从追查大通银票的流向,到潜入极乐楼暗访,我发现了不少疑点。”
陆小凤指尖轻点案几,神色肃穆。
“头一桩,极乐楼主人并非岳青。”
“真凶摆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局,借假楼主之名行凶,又拿个傀儡当替罪羊,至于真正的岳青,不过是个用来混淆视听的影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
“第二处疑点,伪造银票的工坊不在极乐楼,而在云间寺。”
话音未落,他忽然收声,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
有个影子始终在暗处推着他走,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适。
无情目光清冷,似乎穿透了他的沉默,淡淡开口:“你怀疑那是六扇门的探子?”
“没错。”
陆小凤苦笑一声。
刚才差点忘了这丫头有读心的本事,好在提前留了个心眼,没把最关键的猜忌表露出来。
为了掩饰尴尬,他顺势点头:“不仅是六扇门的人,还是参与此案的核心成员。”
徐自封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插话:“难怪你非要换掉原来的调查人,找诸葛大人接手。”
“正是!”
陆小凤不再遮掩,将最后拼图补齐。
“追查假银票源头时,我意外发现那批‘摸铜案’涉案的赃物,也出现在了云间寺附近。”
诸葛正我眉头紧锁,眼中精光一闪:“照此推断,铸造假铜钱的作坊,也在云间寺内?”
“ 不离十。”
陆小凤笃定地点头。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清脆而规律。
诸葛正我沉吟片刻,抛出一个致命问题:“具体是谁?”
陆小凤张了张嘴,却迟迟发不出声音。
指控一名银衣捕头,分量太重。
更何况,他早已防备,未曾让无情捕捉到丝毫端倪。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徐自封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洛马。”
唰!
三道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花满楼虽然双目失明,但那张原本平静的脸庞此刻也浮现出惊愕之色。
陆小凤猛地转头看他,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知道?”
“大惊小怪。”
徐自封撇撇嘴,一脸不屑。
陆小凤心中涌起一股揍他的冲动,却又无可奈何。
无情美眸微眯,语气不容置疑:“解释。”
徐自封收起嬉皮笑脸,竖起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