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
夕阳西下,余晖惨淡。
衡山脚下。
原本清幽秀美的景致,此刻弥漫着浓重的悲凉。
两座新坟并排而立。
里面埋着的,是一对亡者。
没有头七祭日。
没有锣鼓唢呐。
只有两副薄棺,草草盖棺。
伴随着亲属们撕心裂肺的哭嚎。
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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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匆匆了事,宛如从未存在过。
江湖客,向来是过客。
火堆旁,徐自封指尖轻弹,几张黄纸化作灰烬。
他低头致意,神色平静。
莫大站在阴影里,嗓音沙哑:“那丫头,你准备怎么安置?”
“带回家。”徐自封回答得干脆利落。
莫大没多言,只点了点头。
既然他能随手射出铜板救人,这份心性,便值得信任。
“日后若有难处,衡山派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徐自封淡淡应声,转身将昏迷的曲非烟抱上马车。
车轮滚滚,渐行渐远。
身后,凄清的胡琴声拉得老长,随风消散。
衡阳城的那场 ,算是彻底平息了。
……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京城依旧繁华,只是春色已深。
六扇门的公堂之上,气氛有些微妙。
“你说什么?银衣捕头?”
徐自封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抗拒,“这不行!余沧海不过是个配角,人还是别人送去的。我要是升了职,底下那些兄弟还得喝西北风?”
诸葛正我坐在主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别忘了,田伯光也是你动的手。”
徐自封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黑衣捕头,也就是个干脏活累活的命。
可一旦换上银衣,性质就全变了。
看看蒋龙那个样子,忙得脚不沾地也就罢了,还得天天跟那些宗师级的高手打交道,头皮都麻。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规矩就是规矩,由不得他挑三拣四。
最终,他只能认命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令牌,拖着步子走出了大厅。
看着那道略显落寞的背影,诸葛正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无情,调侃道:“怎么样?我说这小子有两把刷子,你不信?”
无情正望着窗外发呆,被这一问,思绪稍微回笼。
她收敛心神,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谨慎:“徐捕头表面懒散,实则深不可测。他的行事逻辑,常人难以参透。我也看不透他。”
诸葛正我微微一怔。
原本以为无情只是对他有了些好感,没想到评价竟高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