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浅惊醒的那一瞬，商霆笙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阿浅？”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里满是紧张。

“做噩梦了？”

如今他最怕她再次受到刺激，重新陷入失语的状态。

女孩摇头又点头。

商霆笙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可幸好，下一秒，施浅开口了。

“梦到哥哥……开枪了。”

商霆笙愣了一下。

随即他柔声道：“抱歉，刚刚情况危急，吓到你了？”

“嗯，有点。”

他还以为施浅是因为没看过真的家伙，而刚刚自己却在她面前直接开枪而被吓着了。

可施浅下一句说的话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怕哥哥伤害自己。”

不等他反应过来，施浅便把脑袋埋进了胸前，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闷闷道。

“你不要说对不起。”

“也不准自责。”

女孩温热的气息就在身前，商霆笙脑中却忽然闪过邓恺那时候说的风言风语。

“浅浅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呢？”

“她不是浅浅！浅浅早死了！”

“你喜欢的那个阿浅早死了！”

还有那晚上，施浅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不准死……”

男人眸色微沉，犹豫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浅，哥哥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担心的事？”

话音落下，怀里的女孩忽然抬起头。

眼泪像是终于失去了控制，顷刻间滚落下来。

她哭得鼻尖发红，五官都委屈地皱成了一团，抬手用力戳着他硬邦邦的胸口。

“你还好意思问！”

“怎么能扫除坏人把自己也扫走了？！”

商霆笙：“？”

男人被她哭得心疼，却完全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施浅见他一脸茫然，想责怪也骂不出口。

上辈子的事，他哪儿懂？

“算了。”

她吸了吸鼻子，换了个角度解释。

“我这辈子好不容易和哥哥走到一起，我一定盯着你！”

“那种危险的东西以后不准碰！”

她抬头瞪着他，非要他保证。

“非要用的话，你让阿焰来。”

“你一个总裁，打什么架？”

商霆笙听得又心疼又想笑，忍不住低声解释：“我有执照，也练过的，以前还——”

施浅不管，霸道地打断：“以前不算，以后哥哥要听我的。”

“好。”

男人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所有解释都咽了回去。

甚至低头，轻轻贴上了她的唇。

“听阿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