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着平地而起的狂风打了个喷嚏。
倒不是真被冻到了,只是纯粹被风卷起的尘土呛的,但左慈不知道,他还以为你被他一阵风吹感冒了,于是只好手足无措地干巴巴道歉:“抱歉,吾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让你凉快一点,没想让你感染风寒。
你摆摆手,顺手把贴在脸上的碎发往脑后一捋,十分大度地放过了左慈:“没事。”
左慈也不敢再吹风了,他跟在你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点拘谨的意味,这让他不像西蜀雪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了,倒像是……他还没成仙时的样子。
一个总是很温柔,偶尔会有点拘谨的形象。
“放放”这个小名差点你差点脱口而出,堪堪到了牙关,终于被你临时接管的理智拉了回来,在即将出口的那一刻咽了回去。
真出口了那你就完蛋了。
你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汗毛重新趴回皮肉下方,半晌,才终于找出个话题聊:“左君怎么突然想起来寿春?”
西蜀隐鸢阁,离寿春可不近。
“吾本打算去雒阳。”左慈抿了抿唇,“只是……迷路到这里了。”
你:“……”
那很会迷路了。
但凡换个人这么跟你说,你大概都得翻个白眼说“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但对面是左慈……此君完全做得出来东南西北全都不分的事情来。
也算是师尊的一大特色了。
“嗯……”你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那左君什么时候重新动身去雒阳?”
左慈跟在你身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眷恋地看着你,但说出口的话依然平稳:“不必了,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人了。”
闻言,你微不可察地一顿,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一闪而过的灵光快得仿佛猫尾巴,你顺手抓了两把,没抓住,硬生生看着它在你指缝溜走。
最后只留下一点无所适从的茫然来。
“那恭喜啊。”你干巴巴地说,“方便问一下你到底要找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