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给傅融把了脉,开了点药离开了。
等大夫一走,你接过周阳手里边换下来的毛巾,朝她道:“你去看看客栈能不能熬药,这边我来吧。”
现在虽然开春了,但一早一晚天气都很凉,周阳刚生完孩子,不适合泡在冷水里。
说着,你随手把毛巾按进水盆,用冷水浸湿了,换下傅融额头上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的毛巾。
周阳看着你的动作,缓慢地点点头:“好的。”
她抬脚刚要离开,便听你聊闲话似的说道:“药吃了吗?好点了吗?”
周阳满脸的神色骤然一凝,她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最后只有嘴唇狠狠哆嗦了一下,叹息似的说道:“吃了的,好多了。”
她也不等话音落下,拿起大夫留在桌子上的药包火急火燎地跑了,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一直等她出了门,颤抖着手把门关上,周阳才终于长出一口气,随之而落的是她的眼泪。
她已经发誓不会再哭,可在听到你对她的随口关心后,仍然不可抑制地心口发热,鼻子发酸。
太久没被人关心过的人,哪怕只是一点微弱的善意,都足够让她泣不成声了。
你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周阳心里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给傅融换毛巾。
也不知道他这高热怎么能这么顽固,你在这帮他物理降温降了这么半天,愣是一点要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傅融都要烧成恒温的了!
为免傅副官烧成傻子,你斥“巨资”从商城里买了瓶酒精,然后倒在手帕上,先在傅融脖子上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