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青紫色的的身体逐渐僵硬,还没来得及长大,就露出衰败相来。
女人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怀里慢慢变得冰冷的婴儿,悲恸的哭嚎不断在你耳畔响彻。
尖利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一切悲痛都哭尽了。
女人膝盖上的棉衣被雪水浸透,可她浑然不觉,只是小心翼翼地捧着怀里的小小身体,像是怕孩子见风,只看了一眼,就又把襁褓盖了回去。
她的故事其实并不复杂,倘若让说书人说,都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性。
不过是生了个先天不足的女儿,不过是丈夫和夫家不愿意为女儿医治,到最后落得个悄无声息的下场,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谁会为了这么个小家伙恸哭呢?
女人心中的大雨滂沱而下,可在这大雨中,她蓦地生出一丝极为浓烈的恨意,可是明明……明明只要给她的女儿喝下那碗米肉,她的女儿就会好的。
她的女儿会好的!
会和其他孩子一样长大,一样成家,一样……活着……
可现在,她的女儿变成一捧黄土,杀人凶手就是她的女儿的亲生父亲!
浓烈的恨意裹挟着滔天的愤怒,将女人的身体激得微微颤抖起来,她为了那一碗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米肉,拖着才生产完的身体,在寒风凛冽中站了将近半个时辰,可她刚刚拿回家,就被她的丈夫劈手夺过去,当时他说的什么?
“死丫头片子,让她喝了不如给我喝了补补身体!”
他就是这么说的。
女人又用手拢了一下怀抱中的小小身体,她将胸腔之内的悲意都哭尽了,才终于向你们告辞:“多谢二位。”
她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一传入你的耳朵里,你就感受到一种撕心裂肺,那种悲伤仿佛能传染,你定定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句“节哀”。
可就算说了有什么用呢?
她失去的女儿不会回来,她的悲痛一分不少。
你逃也似的避开女人看一眼就让人悲痛欲绝的目光,只是在她身形摇晃时伸手扶住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