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你头也不回地跑了。
董奉拄着拐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保存尚且完好的腿——或许是天太冷,也可能是他穿得有些少,他只觉得冬日里的凉气无孔不入。
他盯着你离开的背影,垂眸思索,你底盘很稳,有一定武功傍身,绝对不是蔡氏口中那个体弱多病还需要把平安脉的弱女子。
有意思,董奉想。
而你则回到你跟刘琦的院子,刚一进门,就被一通关怀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怎么样?蔡氏没为难你吧?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冷不冷?”
刘琦不止问你,还拉着你的肩膀左看右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蔡氏是什么绝顶高手能把你一击毙命。
你被这劈头盖脸的关怀砸得眼冒金星,缓了半天,你才挣脱开刘琦的手,把自己的肩膀从他手里边抢救回来,你吐出一口气,开口说了自回到这个院子的第一句话:“我没事。”
说着,你左看右看,拉住刘琦的手往屋内走,一边走还一边观察有没有探头探脑的侍从,一直到把门关上,你才终于压低声音道:“完蛋了,刘公子。”
刘琦眉头倏地一皱:“怎么了?”
“你那继母请来的是杏林君董奉,刚才说让他给我把脉。”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别说那是个久负盛名的神医,就算路边随便找个医馆,只要那坐堂的大夫把手指随便往你手腕上一搭,他就能把出来你压根没怀孕。
到时候这个弥天大谎被戳破,别说你了,刘琦能跟你一起被赶出家门。
难不成你们俩要一起露宿街头吗?
刘琦此时也犯了难,都怪他当时一时嘴快,说出去的话忘了过脑子,此时才进不得退不得,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撒了这么久得谎,此时再坦白已经晚了,他亲爹是个见不得儿子违逆的“暴君”,但如果接着走下去,必然面临被拆穿的结局。
别看你们俩现在坐在屋内,实际已经一只脚踏出门要跟流民们一起风餐露宿去了。
你戳戳刘琦:“要不你坦白吧,有杨氏在,咱们俩又不会真露宿街头。”
刘琦当然知道,但问题是如果就这么被赶出家门,实在是……太丢人了。
刘公子在杨氏作威作福惯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