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沉沉,在逐渐迫近的黄昏中染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光,为他冷硬的眉眼镀上一层温和的漆。

刘琦没想那么多,既然烂摊子是他自己铺开的,那结果自然得让他自己一力担着,总不能让你这个无辜被扯进来的外人替他承受因果。

他虽然不信神不拜仙,但心中自有一套逻辑,再者,这所谓的安胎药他吃了无所谓,万一你吃了之后坏了习武的“根骨”之类的怎么办?

以后还有谁能保护他呢?

你无奈地看他一眼,琢磨半天没想好怎么委婉地说出自己其实用不着把药喝进肚子里,于是只好缄默不语,反正系统已经查过了,里边没有毒药。

总之喝不死人。

你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屋内的绿植保住了它仅剩的根,你也谨慎地没让任何人看出猫腻,就连刘表这两天去刘琦的次数都少了,也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怎么着。

反正刘琦这两日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琦那个便宜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病了!

听说病得很严重,蔡氏告奶奶求爷爷请过来一个神医,听说能治百病。

你表示不相信,就连张仲景都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到底哪位好敢自称包治百病?

神医来的那一天,蔡氏久违地露出笑容,因为儿子生病,她已经愁眉苦脸了好几天,刘表看见她就烦,索性搬到前院的书房里眼不见为净。

神医来了,蔡氏自觉自家儿子有救了,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她站在州牧府的大门口,目光中流露出殷殷期盼。

你站在她身后冷笑,刘琦回家的时候她打发一个侍女来接你们,神医一到反而才想起在大门口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神医是她亲生的。

冬日里冷,你又是个名义上的孕妇,穿得尤其厚,雪白的狐裘披风将你整个人都拢到里面,只留下一截清瘦的下巴,一时间你竟然也有了点体弱多病的“病西施”的味。

你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正在这时,神医的马车从巷子尽头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