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你不禁沉沉叹了一口气,昨晚刚把刘辩哄回去,怎么又来个紧咬着你不放的呢?
你看向郭奉孝,他这个人长相十分艳丽,整个人却显得十分“薄”,眼皮薄,嘴唇薄,就连下颌线都是薄的,脸色骤然沉下来,那股轻佻的风流气倏地散开,便只留下近乎锋利刻薄的眉眼,宛如一个纸片做的人。
看到他这个样子你就知道自己逃不过,刘辩尚且还能用车轱辘话骗过去,但郭嘉不行,他是三国有名的谋士,半边脑子的沟壑说不准比你左右脑加起来还多,在他面前撒谎完全是班门弄斧,毫无作用,于是你又叹了个一波三折的气:“之前去城外,不小心治死了个患者,患者家属来闹,我就不小心被扎到了。”
说到这,你把领口稍微拉开些:“你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领口没拉开太大,只露出伤口的一小段,暗红色的血痂盘桓在你锁骨下面,狰狞得让郭嘉心头一颤。
他倏地移开目光,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往常这种时候他少不得要犯贱再说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的伤口吓到了,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尾蓦地红了。
他垂着的眼尾泛起糜艳的红色,再他原本就艳丽的脸上显出一种近乎摄人的光辉,只可惜他本人察觉不到,反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郭嘉就连咳嗽的动作也是优美的,伶仃地得仿佛白骨似的手指按在嘴边,另一只手则按在胸口处,不停地从唇边溢出破碎的咳嗽声,有那么一瞬间,你几乎以为他要把肺一起咳出来。
你惊慌失措地走到他身后给他拍背,可是这并没办法缓解他的不适,他咳得依旧撕心裂肺。
一直到他咳得就连苍白的脸颊上都涌起薄红,他才终于皱着眉把自己从不适的境地里解救出来。
“你没事吧?”你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问。
郭奉孝用他那水汽弥漫的眼睛看了你一眼,像往常一样笑道:“没事,心头肉果然心疼我。”
可或许是他水雾弥漫的眼睛给了你错觉,你竟有一瞬间的错觉,他专注的眼睛里似乎只能盛满你一个人。
你被这个认知惊得心头一跳,逃也似的移开目光,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是不是又没吃张仲景给你开的药?”
郭奉孝后仰着靠在你的怀里,用他还有些虚弱地声音说道:“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