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惊讶——从她怀里没有那个熟悉的襁褓时你就已经猜到了,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想刺激刘三娘罢了。
谁让她为了她的宝珠想害你!
这时,王婆挣扎着想坐起身,你伸手去扶,她却不用你,转手把手搭在刘三娘手里:“不能脏了恩人的手。”
她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夕阳下宛如一棵老槐树在沙沙地晃动它的叶子,或者说,她整个人都像是一棵行将就木的老槐树,整个人透露出一个将死的衰败气息。
王婆又道:“这一路上流民多的是,就算是有钱的人家也早就用不着我们了,只好继续走,慢慢的,就走到这了。”
“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王婆的声音并不算悲伤,只是仔细听去,你还是感到一种坦然的遗憾,“他们有人怪三娘,想把她赶走,然后把恩人你请回来。”
“可是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有一天我们又遇到马贼,就没人来救我们了。”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顺手端起一旁的药碗,“喝吧。”
王婆张嘴抿了一口,接着说:“我当时正好去方便了,躲过一劫,正好遇到在后边跟着的三娘,就搭伴一起走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你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像她说得那么轻松,你站起身,脚还没迈出去,就听刘三娘又恢复了那疯疯癫癫的样子,笑着说“恩人,你不是说再见不会放过我吗——”
你:“……”
怎么还有上赶着找揍的?
你不想搭理她,总觉得这次再见这人精神不大正常,于是脚步不停,朝前走去。
结果刘三娘在你身后不依不饶,凄厉的声音仿佛能把夕阳划出个口子:“恩人,别放过我,杀了我吧,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