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她可以装傻,也可以装乖,但你要是来硬的,我可不惯着你。

没有两情相悦,至少在这种事情上是需要愉悦的,强迫她不答应。

她一口咬下去。

牙齿咬破他的下唇,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顶着萧景珩脸的墨青筠吃痛,猛地退开,唇上豁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暗红寝袍的前襟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顾筱姿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唇被蹭破了皮,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她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看见指腹上那抹鲜红,冷笑了一声。

“我可以和你圆房,“

她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楚,

“但是你别发疯,我可以委曲求全,但你别想虐待我。“

她说着,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一直退到床帐最深处,背抵着墙,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随时准备再咬一口。

墨青筠站在床前,唇上还在渗血,胸腔里那团火却已经灭了。

他看着缩在床角的她——她抱紧被子的样子,跟六岁那年蹲在老槐树底下吹伤口时一模一样。

缩成小小一团,把自己保护好,不哭也不闹,可眼里全是戒备。

他忽然觉得自己疯了。

他在做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换回冷冰冰的调子:“我不碰你,你睡。“

然后他转身就走。

这次没有脚步踉跄,没有衣摆擦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雕花门,走出去,再合上。

房门晃了两晃,在夜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他走了。

顾筱姿坐在床角,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松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都破了,湿湿的,一碰就疼。

脖颈处也火辣辣的。

“虐待狂加疯狗吗?可着这个世子老公是变态呀!“

“难怪嫡母不让嫡姐来受这窝囊气,我这小庶女没人权,只能来背这口大铁锅,倒霉透了。”

可骂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对劲。

萧景珩今晚闹洞房的时候明明是一副“你算什么东西“的嘴脸,轻佻、傲慢、混不吝,可方才那个“萧景珩“——

他在发抖。

她感觉到了,他掐她脖颈的时候,手指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