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区安安静静的,海水重新归于深沉,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过一场持续将近一个小时的搏鱼。

牛角村的码头。

船靠到岸边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码头上三三两两地还有几个人正在抽烟,唐戒唐明跳下船,开始搬运渔具。

刘海生拎着装有延绳的木箱上了岸,正打算要走,一个常年在码头上晃荡的鱼贩子从远处走了过来,盯着船看了一眼,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鱼尸!

起码有一米二长。

他嘴巴长得巨大,说话都有些结巴:

“黄……黄唇鱼!”

“卧槽!大家快来看啊!金钱鳘!”

被这鱼贩子一嗓子,周围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真是黄唇鱼啊!不过怎么好像没有鱼鳔?”

“鱼鳔肯定第一时间处理了啊!不然等它腥掉吗?”

刘海生找来码头管事。

“开管事,这条黄唇鱼,麻烦你帮忙分给大伙。”

新的码头管事叫周开,是周广发的堂哥,还是周广发之前告诉他的。

说完,刘海生走到人群中间,双手拢在嘴边,做出喇叭状,大喊道:

“今天,请乡亲们吃黄唇鱼肉!”

“大伙大多应该都只听过这个名字,未必吃过。”

“这鱼值钱全在鱼胶,鱼肉口感普通,但是也难得遇上一回,今天就是尝个稀罕。”

“人家老板吃鱼胶,咱们大伙尝尝鱼肉!”

这一嗓子喊出去,围观的人一下子散开,都跑回去去叫自家人了。

牛角村一共八十多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人,想要尝一口这难得一见的海货。

虽然大家心里清楚,黄唇鱼的肉不算上等,但是架不住它是黄唇鱼啊,光是这名头就足够吸引人。

在周开指使下,几个师傅把黄唇鱼从甲板搬到大秤上。

码头上的那杆大秤,平日里称渔获早就称得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