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姝和江珩等所有人都从庄园离开后才默默地潜回温泉客栈。
总有一种诡异的氛围缠绕在庄园当中,李凌姝见贾三对待沈万山的态度不一样,总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们打算夜间等贾三采买完最后一趟温泉客栈所需后,去询问他一些事情。
入夜,是个大晴天。星星挂在墨蓝色的天空,清晖映在雪地上。
地处偏僻的偏山,虽然有温泉水流过,但昨夜的雪还是丝毫未化。
入了夜还是有点冷,李凌姝一直哈气温着她冰冷的指间。江珩见状,直接拉过李凌姝的手,把她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怀里暖着。
贾三哼着歌,脚下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积雪回到他住的柴房门前。贾三今日下山采买,赚了掌柜的半钱银子,他白日在沈家庄园受了惊吓,晚上犒劳自己在山脚下的那家酒肆喝了二两的烧刀子,脸被烈酒熏得通红,迈向房门的步子都虚晃打飘。
钥匙叮当作响,贾三眯着眼睛寻找锁眼。李凌姝和江珩微微起身,准备等贾三进入房间时一起闯入他的房间。
醉了也没关系,能说话就行。反倒醉酒后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的程度。
突然,贾三的钥匙刚插进锁眼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
那人身形矫健,裹着一身严丝合缝的黑色夜行人。他一出手就捂住了贾三还在哼着不着调歌曲的嘴,另一只手束缚住贾三的双手,半拖半拽把人给弄到比柴房还要偏僻的树林子当中。
这是劫财还是害命?!
贾三虽说贪财但是也没有欠过什么人银钱,虽说性格不讨好,但也没有闹到要取他性命的深仇大恨……
贾三的酒意一下子就醒了大半,他喉头哽咽想要呼救。他感知到后腰处有尖锐的东西抵着他,怕是刀刃,贾三不再发出声音,而是顺着那人的力气,跟着他一起去他想带他去的地方。
李凌姝和江珩也是莫名其妙。
他们居然被人给截胡了。
江珩对李凌姝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缓慢起身,放缓脚步跟上他们。
路上,他们隐匿在月光的阴影之下。江珩一直行在李凌姝身前,帮她剥开挡在身前的枯草和干枯扎人的荆棘丛枯枝。
李凌姝只顾着盯着脚下的路。她的鞋子上有镶嵌的好看宝石,她踩雪的时候分外小心,生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子里,风声很大,掩盖了李凌姝和江珩的脚步声。那一身夜行衣的男子并没有发现身后还跟着尾巴。
身着夜行衣的男子一把将贾三推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贾三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身子瑟瑟发抖,最后死死抱住这棵粗壮的大树,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些莫名的安全感。
“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一把扯下脸上蒙着的黑布,呼出一团白气。
贾三和那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对视一眼,贾三显然认出了那人的身份,身子不再发抖,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钱捕头?”
“您怎么在这里啊?还这么一身打扮把我给掳到这里,究竟是所谓何事啊?”
“钱捕头,您要是有事找小的知会一声就行了,小的愿意上门为钱捕头服务,你又何苦冒这么大风险?搞这么吓人的一出呢。”
贾三小嘴巴巴的,显然已经完全酒醒了。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你最好知无不言。说真话,不要撒谎,骗人。否则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