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拖着沉重的铁链声消失在牢狱深处的甬道后,李凌姝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两粒提神的薄荷丸,自己含了一粒,又将另一粒递给江珩。
这薄荷丸是苏小棠根据她爹留下来的方子制作的,本是分享给夜间行动的惊鸿的,惊鸿分了一小部分给李凌姝。
江珩接过李凌姝掌心中的保和丸,两人指尖相碰,江珩温热的指尖温度蔓延过李凌姝的掌心。
不多时,由远及近响起铁链拖地的摩擦音,衙役压着那老更夫走了进来把他按到那把木凳上。
这把木凳早就已经斑驳不堪,不知浸过多少人的血与泪、汗与恐惧,可现在这木凳和老更夫比起来,还显得干净了几分。
老更夫缩着肩坐在木凳上打量着围着他的众人,最终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江珩的身上,“你就是县令大老爷吧?我招,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招出来。我给大人磕头了,请大人不要把我做更夫的这份差事交给别人。”
老更夫看起来就像个偷奸耍滑的,他知道,他要是交代清楚那些肚兜的来历,肯定免不了一顿板子。那还不如在这牢房里有吃有住,虽然住的不如在济慈院那张床舒服,牢房内地面上的稻草经常扎得他浑身痒痒的,但在这里吃饭不用自己动手,其实他也可以忍受。
他早在这牢房里都打听清楚了,衙门的人查到他得到的那个肚兜好像属于最近江面上发现的那具尸体。衙门的人怀疑他是杀人凶手,才把他抓进来的。
定罪是需要证据的。
他没做过杀人的事儿,肯定不会被判极刑。若衙门真的久久不能破案,真想找个人来顶罪,这样人微言轻的,就算是把事情都交代了又能怎样呢?!还不如继续过他偷奸耍滑的日子,能活一天算一天呗。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牢房里熟睡,好像听见了外面其他更夫打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