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日久下来,也没有那么多新鲜的荒坟堆子给他挖,他便盯上了人家正经下葬的坟墓。坟墓接连被挖,这事引起了当时衙门的注意,那个时候江县令还没来到青溪县呢,是我负责督察此案,最终找到他家,发现他家还有很多刚刚割下来的死者的皮肤。他刚刚出狱,很有可能手痒,心中变态的欲望加剧,不满足于只从刚刚死掉的人身上割下皮肤,开始对活人下手了”
“至于先奸后杀…”李胜顿了顿,“他因为挖坟盗取死者的皮肤被人认为是变态,他的妻子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最终他的妻子逃了,再也没出现过。因为男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肯定是有欲望的,所以他瞄准了独身一人的锦书。”
“就是说和很多男人有染,从那些男人身上榨取钱财。刘方郎中虽然被抓,但他之前的那些财产并没被没收,他的妻子也并没有将他所有的家当都卷走。他肯定是早就诱惑了锦书,和锦书热络起来之后对她先奸后杀,割掉了后背处大块皮肤,方便他继续做药理实验。”
听李胜说完这些话,刘开也点了点头,他对那个游方郎中也有点儿印象。
当年这份牢狱里的口供还是他做的笔录,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他不免暗骂这人纯粹就是个变态。
游方郎中也应该刚出狱不久,如果李胜的推断是正确的,那连时间都是对得上的。
“那便先去查查这游方郎中。”江珩吩咐下去,可他始终觉得不对,他的目光突然向后转去,觉得一道黑影闪到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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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快步向墙体的方向跑去,最终在墙后揪出一个身影。
是寄居在苏大娘家的裴书白!
李凌姝诧异,“我对你有些印象,你是苏大娘家那个画师。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裴书白的眼睛四处乱转,确认四周没有认识他的人后,压低声音淡淡开口,“大人,我有一些线索想要告诉你。你们衙门不是说能给案件提供线索的人都会有赏银吗?我现在告诉你们一些内幕,能不能得到一点赏银?”
裴书白一介弱书生只能靠在绣坊画画挣些微薄的钱来补贴自己买笔墨纸砚,他实在是太穷了,所以他必须要抓住每一个能够得到赢钱的机会。
李凌姝率先答应下来,“好,只要你能够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定会给你赏银的。”
李凌姝别在腰间的荷包里面,银子和铜板碰撞出的声响,让裴书白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位少城主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大人,你们过来,我这件事情要秘密地和你们说,而且你们要答应我,一定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裴书白拽着江珩衣袖的一角,把人拉到了墙体一边。
李凌姝也跟了过去。
“这里不会再有人听见我看见我们之间的对话了,你有什么想交代的就在这儿说吧。”江珩神色平静。
“其实我觉得锦书遭此横祸,就是因为她太贪了。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裴书白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嗓音厚重,“锦书是孤儿,但能看出来却是个有野心的姑娘。她一直将我们坊主苏大娘当成她的榜样,认为一个女人的成功就是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只靠自己。她也想成为像苏大娘这样的女人。”
“而且这丫头又极其会享受!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日常的花销也极大。他除了自己会享受外,还时常会回到济慈苑接济那里的孤儿,她是从那里出来的,她知道那里孩子的艰难,所以她有了钱就会捐赠一些过去,也算是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她的钱大部分都是从男人身上得到的。锦书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那些男人为了成为她的入幕之宾,都花大价钱买下她绣的手帕。其实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人哪是为了这个帕子,都是图她这个人。”
“听说最近锦书就傍上了陆家丝绸铺的陆大少爷陆承安,那陆家是鼎鼎有钱的人家,据说还是主城陆家的旁支。听说什么好东西都能够给他搞得到,给锦书赢钱更是毫不吝啬,锦书丫头最近也是攒了不少的体己钱。”
李凌姝沉思,看来锦书的社会关系还挺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