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年华易老,红颜易散。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后,柴米油盐压垮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娘早年过得穷苦,生了我之后身子亏了,郎中说恐怕再难有孕了。我爹一直想有个儿子来继承他的衣钵,他和我娘之间就产生了分歧。”
“接下来的事你们应该也都清楚,不过是男人变心,女人独自流泪。我娘窝窝囊囊的一辈子,对于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那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可能是老天偏帮一点,他在外面那般沾花惹草,却没有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找到梨园来。他做了这么多恶事,本来就应该命中无子。老天爷会给他个儿子才怪。”
江珩和李凌姝对视一眼,看来孔苗苗并不知道柳逢春就是孔老班主的私生子。
“双生子中死的那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身段也婀娜。还有一副好嗓子,并不想一直在前台唱戏。卖力唱戏也得不了几个赏银,她也依旧是奴籍身份。她动了歪心思,想要勾引我爹,爬上我爹的床,翻身成为这戏班的女主人。我爹年轻时那也是台柱子,很多女人追捧的。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过是想有个儿子,并非好色之徒。他拒绝了双生子,两人争执扭打期间打翻了屋子里面的油灯,那女人的脸才被烫伤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娘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时我娘知道她勾引我爹未遂,亲自用油灯打烂了她的脸,我反倒还觉得欣慰呢。我娘就是太软弱了,才一辈子被逼成这副模样。”
母女才是天生的同盟。
官差面前,孔苗苗并没有为她爹做过的这些事情遮羞,反倒一遍又一遍地向人诉说她娘的不易。
“就算是她勾引你爹,这和她身上有茶叶味儿有什么关系?”
时间线拉得好长,李凌姝渐渐快没了耐心。
孔苗苗现在不像是在交代口供吐露自己知道的一切,反倒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像在树洞里掏秘密一样,将自己内心压抑很久的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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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没办法跟梨园里的人吐槽这些事情,反倒是面前这个人官差的身份,让她能无所顾忌地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心中的郁结一吐为快。
“她毁了脸,消停了几年。可想要挣脱奴籍的欲望与野心一直没有消散,她给自己制作了个面具,戴上后遮住了伤疤,反倒显得比从前更美了,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加上她的身段和嗓音并未毁,还是能凭着这些勾引到男人的。”
“而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府中一个贩卖茶叶的富商。说来也奇怪,那富商原本是倒卖水产的,可后来却来咱们这里贩卖茶叶,赚的是盆满钵满。”
江珩突然想到孔苗苗刚才提过这个富商好像姓敖…
这个姓氏在当地可不算常见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