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面书生

苏小棠娘对外只是声称自己的女儿在衙门里做些不入编的差事,没有说自己的女儿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在衙门里做仵作。

那些没有固定在职人员的差事有很多,很多贫困的书生学子会主动帮衙门誊抄案卷卷宗,换取微薄铜板的收入。凭着苏父之前的关系,苏小棠在衙门里找这样一份差事,赚些零花钱也是合理的。

“嗯,可以这么说吧…”苏小棠本想将自己仵作的身份说出来吓唬一下对方,看对方还算礼貌,又顾及到亲娘,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自力更生,这是好的。”那白面书生又招呼店家上一碗大碗茶,“可《女诫》有云,清闲真静,行己有耻,此乃赋德之本也。依小生之见,你我二人婚后,苏娘子应当自行恪守规训,不应抛头露面到衙门这种地方谋生,方不辱没了我家门楣…”

李凌姝和惊鸿品着粗糙的大碗茶,嘴角都抽了抽。

怪不得苏小棠求上门来帮忙,这来相看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呀?!

“这位公子,你在这里引经据典半天,可否听我说上一句话?”苏小棠这翻了个白眼,打断那些之乎者也的话。

白面书生一怔,随即眉毛皱起来,“苏家娘子,女子以夫为纲,我有些礼记内则的话还未曾说完,你一个女子怎么能打断我说话,怎可如此没有礼教不知礼数呢?”

白面书生没有给苏小棠说话的机会,他继续摇头晃脑,把手中磨损的折扇打开。他诉说着从四书五经中摘出的语句,断章取义地描绘出他想要的、能给他挣面子,又能安分持家的妻子模样。

“我去,我忍不了了!”

李凌姝的母亲可是城主,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被人这么长篇大论说教过,讲什么女人应当恪守理性的教条。

苏小棠还尽量坐在原位,李凌姝身着男装,直接从后面拍了拍依旧喋喋不休的白面书生。

书生被打断,回头看是个男子,询问,“这位公子,你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