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琅虽然是个混不吝的,但也有几分的小聪明。现在也意识到了,那个看起来长着一张白净面庞,有几分女相的人才是整个衙门中说了算的老大,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大官。
他现在就算把娘给搬出来,恐怕也救不了自己了。
“我说,我说,我都交代。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交代。”
两个捕快撤下了竹夹,江琅一脸痛苦地看着自己被夹得出血红肿的手指。他再次将这笔屈辱的账算在了江珩头上,他一定要让娘帮自己讨回这份公道,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我确实是去过那周老汉的家,不过那周老汉的死我当真是不知情的。”江琅的样子不像说谎。
“那日我的金翅被他的铁牙青咬死后,我确实是恨他恨得牙痒痒,一时情急之下说了要杀死他那样的气话。可我也做不出那种事。”江琅顿了顿,“我想得到他手上的那只铁牙青倒是真的。”
“想出些钱让那养蟋蟀的周老头将他的这个宝贝卖给我。可周老头说什么都不肯将他的宝贝卖给我,还说他好不容易繁育出这么厉害的蟋蟀,是留着要繁育出更多厉害蟋蟀用的,坚决不肯卖。”
“当然,盯上这只蟋蟀的也并不是只有我。袁家赌场的袁掌柜同样盯上了这只铁牙青。那袁掌柜花了好几倍的高价想要从他手上走这只蟋蟀,可能周老头也是个犟种,无论袁掌柜开到什么样的价格,周老头都不卖。”
“那袁掌柜身后也是有人罩着的,还从来没有被这种人下过这么大的面子。听人说那袁掌柜将这周老头暴揍了一顿,也有人说这袁掌柜将这周老头扣了下来,就是逼迫他将这只蟋蟀卖给赌场。从那天开始周老头就失踪了。”
惊鸿压低声音在李凌姝耳边窃窃私语了些话。
江琅在衙门大堂上交代的这些事情倒和他们的暗卫在南府清溪县调查的情报一致。
“后来我在赌场看到了周家娘子来寻周老头的身影,我就动了不该有的歪心思。我在夜里悄悄的潜入到周老头的家中,在他养蟋蟀的那些篮子里面寻找铁牙青的身影,准备将这只蟋蟀偷出。”
“果不其然,让我找到了铁牙青的身影,我便将这只蟋蟀偷了出来。除此之外,我还拿走了他家屋子里面的几块铜板。”
“说来也奇怪,没想到这周老头家里还真的有好东西。竟然在他家的衣柜中翻到了一个通体雪白的狐皮大氅,我本想将这狐皮大氅也一并偷走拿出去卖钱。后来听见了邻居家的吵嚷声,那周老头的邻居做豆腐的正娘子好像也要到周老头家来。我当时顾不得拿走这件狐皮,就直接从他家的后门翻墙逃跑了,只带走了那几块儿铜板,还有周老头养育出来的铁牙青。”
江珩补充问道,“铁牙青现在在何处?”
江琅还是觉得手指疼得不行,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几分复杂情绪,“周老头失踪的消息愈演愈烈,我自然是不敢带着铁牙青招摇过市,我就将那铁牙青给卖了,卖到了黑市。换了些钱,就带着他们两个去斗鸡了。”
黑市,是南府的一大特色。这里距离主城实在是太远了,钻律法漏洞的人很多,说来路不明的东西都在这里交换,而且这里不仅可以交换东西,只要你提出你想要的,就会有人来接单帮你实现,价格谈拢,一切好说。
江琅还未将更多的细节交代完全,那队被派出去寻找周老汉尸首的捕快中,有一人回到了县衙。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不好了。又出命案了。”
“黑市那边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