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起来说话。”
宫女上前,赶紧去扶。
皇后挥了挥手,殿内的宫女太监立刻倒退着出去,合上殿门。
房间里只剩姑侄二人。
“不是本宫不帮。”
皇后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
“你父亲这事,人证物证俱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本宫也是无能为力。”
皇后眼神飘向窗外。
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苏明那个蠢货险些把她牵连进去。
若不是暗中有人把苏明和周鹤灭了口,她现在说不定也得去大理寺天牢里陪崔丞相。
崔明月抽出丝帕,捂着嘴抽泣。
“姑母,父亲难道就这样了吗?我知道父亲犯了错,可是……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下文。
崔明月脑子不笨。
她清楚父亲犯的是勾结外敌、谋害储君和当朝大将的死罪,诛九族都不为过。
她想找借口,却发现无从下口。
“可是什么?”
皇后看着她。
崔明月低下头。
皇后见状,放缓了语调。
“明月,你且安心。如今皇上只是下令将你父亲收押,并未下达正式的圣旨。”
崔明月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若是此时贸然求情,只会惹怒皇上,甚至将其他人也拖下水。”
“到那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皇后看着崔明月的眼睛。
“这件事,靖安侯和太子才是受害者。”
“你求本宫,不如去求求他们。”
崔明月愣住。
求靖安侯?求太子?
靖安侯差点被父亲害死,太子差点毒发身亡。
崔明月听懂了皇后的意思。
“明月明白了。”
崔明月收起眼泪,后退半步,屈膝行礼。
“明月告退,姑母保重。”
崔明月转身走出大殿。
殿门重新合上。
皇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根本无瑕去管丞相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天牢里的灭口案。
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
动作如此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这后宫前朝,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其他势力。
皇后握紧护甲,指甲刮擦过椅子扶手,发出声响。
宫门外,冷风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