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还能下令。”
“下令找药?”
“对。”
姜虞看着他,过了片刻,她收回手,把凉水递给夜一。
独孤绝接过夜一递来的帕子,按在额头上,又问军医:“南蛮人用的毒,南蛮人手里会有解药吗?”
“既然能做出毒药,解药多半也在他们手中。”
“把俘虏带去审。”
“已经问过了,没有有用的。”亲兵回话。
姜虞走到帐角,提起放在地上的南蛮小将。
小将双脚离地,衣领被她拎得往上缩。
“你们的大头目在哪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虞把他往地上一放。
“说实话,我给你留一条腿。”
南蛮小将抬头看她,嘴里的话在舌头上绕了一圈。
姜虞抬脚踩住旁边的木箱。
木箱当场裂开。
南蛮小将的脸贴到地面,回答得很快。
“主营北侧,黑角旗下面的大帐。大头目平时在那里议事,旁边守着两队亲兵。你要是想去,我可以画地图。”
“画。”
亲兵拿来一块木板和炭笔。
南蛮小将趴在地上,画出几条山路,连营地附近的河沟也标了出来。画到最后,他抬头补了一句。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
姜虞收起木板。
“你的小命先留着。等我回来再决定。”
南蛮小将挣扎着坐起。
“你真要去?”
“那还有假。”
“你们中原人都这么疯吗?”
南蛮小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榻上的靖安侯。
“靖安侯已经快死了,你去了也没用。”
“他还没死呢,你炸胡什么,信不信我先卸你两条腿。”
军医:“……”
独孤绝服下药后,加上姜虞的降温,热毒总算压住。
姜虞坐在旁边守着,直到他呼吸顺畅,才起身。
靖安侯醒过来时,帐外已经换了两拨亲兵。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虞儿?”
姜虞俯身看他。
“是我。”
靖安侯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很。
“你怎么来了?”
“迷路。”
“从京城迷到南境?”
“山路多,绕远了。”
靖安侯喘了两下,抬手想打她,胳膊还没抬起来便落回去。
“你还知道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