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烧水?”
【对!】
“能省柴火?”
【没错!】
“领地里的人都能用?”
【庄子归你以后,想让谁泡就让谁泡!】
白小黑双手叉腰,昂起脑袋。
【现在还学不学啦?】
姜虞把抹布放回桌面,坐直身子。
“学。”
为了这口温泉,她决定豁出去了。
人类改变嗓音,比她想得麻烦。姜虞按住脖子,照着白小黑教的方法,试图把声音挤进“细、软、甜”的调子里。
“哥哥儿……”
白小黑卡住了。
这声哥哥拔得太高,粗声里硬塞进一截尖音,到了末尾还破了声,听着活像鸭子被人捏住了脖子。
姜虞停了一下,又试。
“妹妹怕……嘎。”
白小黑的教鞭掉在了地上。
姜虞练了几遍,摸索出一点改变音色的办法。可这具身体从没这样说过话,发出来的声音忽高忽低,根本不受控制。
她偏不信,喝了口茶,继续练习。
“嘎……哥哥。”
“好坏……嘎嘎。”
院子外,三个丫鬟端着洗衣盆从墙边经过。
走在前面的丫鬟停下脚。
“你们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另一人侧过耳朵。
“嘎……好坏……”
“嘎……怕……”
断断续续的动静从院里传出来,几个丫鬟互相看了看,脑袋挤作一团。
“府里进鸭子了?”
“大夏天的,哪来的鸭子?它怎么还会说人话?”
“不会是撞邪了吧?”
三人把洗衣盆往地上一放,拔腿便跑,连盆里的衣裳掉出来都没敢回头捡。
廊下转角处,姜婉刚从库房查账回来,恰好把几人的话听了个全。
她探身往院里瞧了一眼。
姜虞坐在石桌前,一只手按着脖子,嘴里反复发出鸭叫。她练得认真,面前还摆着笔墨,认真得让人不敢打扰。
姜婉扶着廊柱,叹了口气。
昨天,姐姐把三皇子的管家打进鱼池。
今天,姐姐坐在院里学鸭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