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她说,「你小心。」
她出了客栈,骑上灰驴,往北山小路方向走。
北山小路很窄,两边是树。树是松树,松针落了厚厚一层。松针在脚下软软的,被踩过之后会弹起来。她的灰驴走在松针上,沙沙响。
走了半天,她在路的拐弯处停了下来。
前面有人。
是三个穿着青布衣裳的人,三个人都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们腰间都挎着刀,刀鞘上绣着一朵梅花,那是定国公府的纹饰。
沈青禾的心跳了一下。
她慢慢地转过身,想回镇上去。但她的身后也来了两个人,也是青布衣裳,也是斗笠,也是腰挎绣梅花的刀。
五个人。
她被困在了山路上。
「沈姑娘。」前面那三个人中间的一个开口说话,声音沙,像砂纸磨过木头,「徐公想请您去一趟。」
沈青禾把短刀抽了出来。
「我不去。」她说。
「您不去,」那人笑了一下,「徐公也会让您去。」
五个人同时动了。三个人从前面冲过来,两个人从后面冲过来。他们的刀是绣梅花的刀,刀刃发着冷光。
沈青禾的灰驴惊了,一声嘶叫,抬起前蹄,把沈青禾从驴背上颠了下来。她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第一把刀。第二把刀跟过来,她用短刀架住,刀刃和刀刃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的虎口一震,震得她手臂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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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恋战,往山路旁边的松树林里跑。松针铺在地上,踩上去很软,跑起来不便。她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石头上,磕破了皮。
身后的人在追。
她跑不动了。她的身体从小就不好,跑步一直是弱项。她靠在松树上,气喘吁吁。前面的人已经追到了她的身前。
「沈姑娘。」那人又开口,「徐公让您去,不是害您。徐公说,您手里的东西,徐公可以买。您开个价。」
沈青禾看着他。
「我不卖。」她说。
「那就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那人伸出手来抓她的胳膊。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从松树林里窜出一个人影,那身影快得不像话,从一棵松树后闪出来,一把短刀横着劈了过来。
那人收手,退了一步。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青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绸带,绸带上挂着一枚令牌,是「裴」字令牌。
裴长渊。
「走。」裴长渊说。他的眼睛盯着五个人,眼神是冷的,冷得像冰。
五个人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