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缸底换沙

装了脏沙的麻袋她要扔。扔到暗沟出口旁的槐树根下。和她爹扔的那袋陈豆放在同一个地方。暗事从暗沟进,从暗沟出。

挖完了。缸底和石板之间没有沙了。缸底直接碰石板。石板凉,凉从缸底传到酱泥。酱泥的发酵温降了两分。降了沙缓冲没了,发酵不稳。不稳到菌群可能——

不能等。

她背了新沙回来。从河边背的。河沙干净,河水冲了千百年,没有砒霜,没有暗甜,没有纸。只有河的味道:腥。腥是自然的。自然的不害人。

左肩先接。右膝肿,右肩用不上。左肩接力,传到左膝。左膝酸,酸到筋的力弱了一分。弱了左肩多用了两分力。两分力让左膝的酸又多了一分,但她背到了。

新沙铺在缸底。铺完,缸底和石板之间有了新沙。新沙没有砒霜。

酱泥的发酵温回了。回了两分。菌群稳了。

但钟怀安说过:这缸酱的是被砒霜逼出来的。被逼出来的,味道里有暗甜。暗甜太微,万老板没品出来。他品出的是被逼出来的的本味,鲜加苦加回甘。

只有钟怀安能品出暗甜。

现在砒霜断了。真的没有了暗甜。菌群自己活的酱和被逼出来的酱,味道不同。真的是苯丙素的自然态,不是被逼出的应激态。自然态的回甘在喉咙,不在舌根。回甘是真活的酱。真活的酱吃完了之后舔嘴唇,味道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