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但铜钱是真实的。真实的铜钱在空间里,空间里的银票和铜钱她没拿出来,没拿出来是因为放在空间里比放在家里安全,安全的原因是:祖母和大伯母如果知道她有一两七钱的净利,她们会来要。
要,她不给。不给的方式是:账簿只在她手里,手里的账簿她不给任何人看,不给看意味着外人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不知道具体数字,但赚了钱这件事已经传开了,翠花婶传的,孟婶传的,村里大半人知道了。
知道了,但不知道多少。多少,她自己知道。
柳氏的手抓住了她的袖子,抓的方式是五指扣紧,扣紧到沈青禾感觉到了柳氏指尖的温度,温度比她的手低约三度,低的原因是柳氏的手一直在做活,做活的手温度低,低但有力,有力到五指扣紧以后沈青禾的袖子布面在她指缝里皱了,皱的方式是布面被压缩了,压缩的布面像是在说我抓住你了,你别走。
别走,沈青禾没有走。她蹲下来,蹲到柳氏的椅子边上,蹲下来以后她说了一句话:
娘,这个钱,我不用它买好吃的,我用它买种子,买工具,买弟弟的药,买明年春耕要用的东西。买完了以后剩下的,年底给祖母五两,五两给了以后祖母不会再逼我嫁人了。
嫁人,柳氏的手松了,松的方式是五指慢慢放开,放开以后她的手掌搁在沈青禾的手背上,搁的方式不是抓,是覆,覆的手掌温度比刚才高了约一度,高了一度说明她的手开始暖了,暖了说明她不再害怕了。
不害怕,她的声音变了,变的方式是从颤抖变成了稳,稳的声音说了一句:
禾儿,娘信你。
三个字,比她平时说话的字数多了,多的原因是这三个字包含了两层意思:信你能赚够五两,信你不会被嫁掉。
两层,沈青禾听到了两层。听到了以后她站起来,站起来以后她去灶台翻了翻豆芽的瓦罐,翻完了以后她把账簿拿回西屋,拿回西屋以后她做了一件事:把一两七钱的数字用炭笔写在账簿封面的内侧,内侧的位置只有翻开封面才能看到,看不到封面内侧就不知道数字。
不知道,是安全。
安全,她把账簿放进了空间的小匣子旁边,匣子旁边多了两样东西:白玉和铜钥匙。三样东西加上账簿,空间里的物品从两样变成了五样。
五样,银票、铜钱、白玉、铜钥匙、账簿。
账簿不应该放空间里,放空间里的原因是她不想让人翻。不翻,是安全。安全比方便重要。
重要,她合上了空间的入口,合上了以后她在炕上躺了一会儿,躺的时候她想着一件事:
密仓,密仓里的五十石粮食,五十石粮食等于四十两银子,四十两银子加上一两七钱的月净利,年底她可能有四十一两以上的总资产。
四十一两,她前世做品种权证书的价值约等于三年的工资,三年工资约十二万,十二万在古代约等于一百二十两,一百二十两和四十一两之间还有距离。
距离,但她会缩短,缩短的方式是赚钱,赚钱的方式是豆腐坊+豆芽+密仓粮食+虞城鲁记布庄的帮助。
帮助,鲁记布庄能帮什么?帮的方式是供货,供货的内容可能是黄豆(虞城在南边,南边的黄豆品种可能比北边的更好)、可能是资金(鲁家是富商,富商有钱)、可能是渠道(鲁记布庄有商业网络——网络可以帮她把产品卖到更远的地方)。
更远,她的目标不只是青石村和镇上,目标是县城、州府、更远。
更远,一步一步走。今天的步是一两七钱,明天是更多。
更多,她要继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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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青禾进空间查看灵田上的作物,作物长势良好,黄豆苗约四寸高、小麦苗约三寸、大葱葱白约两寸。她浇了灵泉,浇完了以后她注意到小匣子,匣子今天移到了灵田正中央,匣子的盖子微微翘了,翘的幅度约半分,半分的缝隙里透出了一丝光。光,不是外部光源,是匣子内部自发的光。自发光意味着匣子里的东西在变,变的方向是:快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