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青谷的一口血

我饿了。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痰音,嗓子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再有昨晚那种撕裂感了。

沈青禾看着他那双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的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灶火重新点着,把昨晚剩下的豆浆热了一碗,端过来。

青谷接过来,慢慢地喝完,碗底空了,他把碗放下来,说:姐,是你。

你拿着我的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沈青禾愣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让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来。那道光很薄,照在门槛上的时候连影子都不完整,但青谷的脸在那道光里,已经有了正常的颜色。

沈青禾走到院子里,站了片刻。天边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但东边有一缕粉色的光漏出来,打在西屋的土墙上。

她转过身,回了屋。

青谷又在炕上睡着了。这一次是正常的睡,呼吸平稳,脸颊的红色是健康的粉红。

沈青禾没叫人。

她一个人走到厨房外头的屋檐下,把门带上,仰起头,朝着那一片还没完全亮开的灰白天幕,闭了下眼睛。

手的感觉还在。掌心残留着那种微微的热,像是一簇很细很细的火,贴着皮肤烧。

但那块玉坠——

她低头看,青玉坠还挂在脖子上,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可刚才,在握住青谷的手的那一刹那,是它先热的。

玉坠不是普通的玉坠。

这个村子,在她穿过来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