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的眼眶红了。

空间——我舍不得你。

不用舍不得。声音说，灵泉还在。你还能喝水。但味道会慢慢变淡。

为什么？

因为你不再需要它了。声音说，你的日子已经甜了。不需要灵泉来加甜了。

苏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以后还能用空间吗？

声音说，但空间会慢慢消失。食材库会空，灵田会枯，灵泉会变回普通的泉水。

什么时候？

一年。声音说，一年以后，空间就完全消失了。

苏念念点了点头。

她说。

你不遗憾？

不遗憾。苏念念说，该用的都用了。该谢的都谢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念念想了想。

我想说——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没有你，我活不过一九七六年的冬天。

有了你，我活了一辈子。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不需要空间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一辈子的记忆。够了。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再见。它说。

再见。苏念念说。

苏念念从梦里醒来。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

她侧头看了看——顾承远睡在旁边，呼吸均匀。

她轻轻起身，走到灶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