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得有多少间房？

据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那走一圈得走多久？

走一圈？一天都走不完。

宝蛋张大了嘴巴。

苏念念笑了：走吧，进去看看。

他们在故宫逛了一下午。

宝蛋对每一座宫殿都好奇，问个不停。苏念念尽量回答，答不上来的就说回去自己查书。

从故宫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们去了王府井，吃了一顿烤鸭。

宝蛋吃了三只烤鸭——一只整的，全进了他肚子。

你还能吃？苏念念瞪大了眼。

宝蛋拍了拍肚子，但吃不下了。

那你明天还吃吗？

苏念念笑了。

这孩子，跟她年轻时候一样——能吃。

决赛在人民大会堂旁边的一个会议中心举行。

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学天才聚集在这里。有的来自北京四中，有的来自上海中学，有的来自湖南师大附中。

宝蛋是省城里仅有的三个参赛者之一。

考试那天，苏念念送他到门口。

紧张吗？

不紧张。宝蛋说。

为什么不紧张？

因为我已经尽力了。宝蛋说，考多少是多少。

苏念念愣了一下。

这话是她以前跟他说过的。

你记住了。她笑了。

宝蛋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考场。

苏念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十一岁的男孩，背挺得笔直，步子稳稳的。

她忽然觉得——

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