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人民大会堂的一个宴会厅里，摆了十几桌，每桌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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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被安排在第三桌，旁边坐着几个做实业的标兵——有做电子产品的、有做运输的、有做建材的。

晚宴的菜是北京菜，第一道就是烤鸭。

烤鸭端上来的时候，苏念念深吸了一口气。

整只烤鸭枣红色的皮，油亮亮的，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鸭皮酥脆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一层薄薄的脂肪和粉嫩的鸭肉。

师傅当场片鸭。

刀从鸭胸开始，斜着片下去，每一片都连皮带肉，薄厚均匀。片好的鸭肉码在白瓷盘里，像一朵盛开的金花。

苏念念拿起一张荷叶饼——薄如纸，透光，摊在手掌上软软的。

她用筷子夹了两片鸭肉，蘸了甜面酱，又夹了几根葱丝和黄瓜条，放在饼上，卷起来。

咬一口。

鸭皮在齿间碎裂，一声，酥得像酥皮点心。紧接着是鸭肉的鲜嫩多汁，甜面酱的咸甜、葱丝的辛香、黄瓜的清爽，全部裹在柔软的荷叶饼里。

一口咬下去，层次分明，口感丰富，咽下去以后嘴里还留着油脂的余香。

好吃。旁边的林巧珍也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说。

苏念念笑着点头。

北京的烤鸭，果然名不虚传。

宴席上大家推杯换盏，聊着各自的创业故事。做电子产品的老张说他在深圳跟港商合作，第一年亏了十万，第二年翻了一番赚回来。做运输的小李说他跑长途货运，最远一趟从昆明到上海，四天四夜没合眼。

苏念念听着他们的故事，心里感慨——这些人，都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没有谁的成功是容易的。

但她觉得幸运。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顾承远、有四个孩子、有孙淑芬、有赵雅琴、有婆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苏念念走出人民大会堂，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夜空。

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月亮是亮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把奖章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月光下看了看。

金色的奖章上刻着她的名字。

苏念念。她轻轻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