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试试。顾承远头也不回，你歇着。

苏念念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顾承远切土豆丝的动作很认真，但刀工实在一般——切出来的丝有粗有细，有的都快成条了。

你这是切的什么？

土豆丝。

你确定？那个是土豆条。

顾承远低头看了看案板，沉默了两秒。

粗的入味。

苏念念笑了，走进去接过菜刀：行了，我来吧。你去把火看好。

不用，我能行。

你看看锅里。

顾承远回头一看——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冒着白烟，锅底一片焦黑。

我来吧。苏念念把锅端下来，你今天怎么了？

顾承远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苏念念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是军区的公函格式，盖着红章。

她拆开看了几行，眼睛慢慢亮了。

顾承远升副师长了。

恭喜。苏念念放下信，看着他。

还没正式下文。

那也是快了。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两件事。苏念念说。

你先说。

你先说。

苏念念笑了：那一起说。

我升副师长了。顾承远说。

我入选全国个体户标兵了。苏念念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

然后顾承远嘴角弯了一下。

苏念念也笑了。

今天这顿饭，苏念念把围裙从顾承远身上解下来，系到自己身上，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