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米饭、腊肠、酱油。关键在火候——米饭要用小火慢慢焖，底下才会形成锅巴。腊肠要切薄片，铺在饭上，让油脂渗进米饭里。

她可以在念念餐饮的菜单上加一道煲仔饭。

不，不是煲仔饭。她想了想，是煲仔饭的东北改良版——用东北大米做，配上东北的腊肉和酸菜。

南北结合。

你在想什么？陈广生问。

在想怎么把东北菜和广东菜结合起来。苏念念说。

陈广生笑了：苏总果然是做餐饮的料。

吃完午饭，陈广生带她们参观了他的公司。

公司在深圳一栋三层小楼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楼是仓库，堆满了各种货物——电子产品、服装、日用品，用纸箱和木架码得整整齐齐。

二楼是办公室，有十几张桌子，二十来个员工在忙碌。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写单据，有的在打包货物。

这是我们做出口的部分。陈广生指着仓库里的货，这些电子产品和服装，都是从内地工厂进的，通过香港卖到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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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做多少？

去年营业额八百万，利润大概一百二十万。

苏念念心里算了一下——利润率百分之十五，不算高但也不低。

你的客户主要在哪些国家？

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印尼。陈广生说，华人多的地方，生意好做。

苏念念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看仓库里的那些货物——纸箱上印着中文和英文，标签上写着品名、规格、数量。

你这边有没有食品？苏念念问。

食品也有。陈广生领她走到仓库的一角，主要是干果、茶叶、调味品。东南亚的华人多，这些东西卖得好。

苏念念看了看——箱子上写着龙井茶铁观音八角桂皮花椒。

如果我做一批东北的酱料和卤味，你能通过你的渠道卖到东南亚吗？

陈广生说得很干脆，豆瓣酱、辣椒酱、卤料包，这些东西东南亚的华人都吃。但得看品质和包装。

包装怎么搞？

玻璃瓶、塑料袋、铁罐都行。看你预算。

苏念念想了想。

玻璃瓶吧。看着高档。

玻璃瓶运输容易碎。

那就加泡沫垫。

陈广生笑了笑：苏总想得周到。

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了。

陈广生送她们去长途汽车站。

苏总，怎么样？他问。

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陈总，我想了一下。合资的事，暂时不急。

陈广生愣了一下：为什么？

政策还不明朗。深圳特区刚成立，很多事情还在摸索。我不想冒太大风险。

那你打算怎么做？

试销。苏念念说，我把一批酱料和卤味发到你这边，你帮我铺到珠三角的网点里。卖得好，再谈合资的事。

陈广生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行。先试水，看看市场反应。

对。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产品定价权在我。你负责铺货和销售，但定价由我说了算。

没问题。

第二，账期不能超过三十天。你卖多少，月底结多少。

可以。

第三，所有销售数据必须透明。每个月给我一份详细的销售报表——卖了什么、卖了多少、卖给了谁。

陈广生想了想：这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