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白，苏念念没生气，反而笑了：陈先生说得对，包装这块我们正在改进。下批货会用新的包装设计和标签。

小主，

陈先生点点头走了。苏念念看着他的背影，转头跟老张说：张主任，今晚回去我列个单子，把包装改进的方案定下来。

老张苦着脸：苏厂长，咱连订货会的合同还没签完呢——

两件事一起办。苏念念走回展位，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在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晚上七点，订货洽谈会正式开始。展览馆二楼的大会议厅摆满了长桌，各省的食品厂代表和采购商面对面坐着，桌上铺着白桌布，中间摆着茶壶和茶杯。

苏念念坐在念念食品的位子上，面前摆着十几份合同文本。第一个谈的是东北的黄科长，卤味全品类代理，年采购量预估八十万元。

八十万？苏念念压住上扬的嘴角，黄科长，年采购量超过一百万的话，我给您在哈尔滨设个中转仓，到货时间能缩短三天。

黄科长一拍桌子：成！就冲你这句话，一百二十万！

合同一份接一份地签。山东的代理要了酱料全系列，河南的要了速冻水饺和包子，广东的要了卤味和糕点。到最后散场的时候，苏念念面前摞着八份正式合同、三份意向协议，总金额超过四百万。

老张数着合同，手都在抖：苏厂长，四百万……这得拉多少车货啊？

苏念念没接话。她站在会议厅的窗前，看着长安街上的路灯排成长龙。四百万是好事，但她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陈先生说的那句话：包装太土了。

她得改。不光改包装，还要改产品线、改标准、改流程。要让念念食品走出中国，走到全世界去。

回到招待所已经十一点多了。苏念念没睡，趴在床上写了三个小时的计划书。写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她翻出从北京带的一本《食品进出口实务》，翻到出口检验检疫那一章，逐字逐句地看。

窗外传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一声长一声短。她咬着笔帽，在计划书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出口第一站——东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