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妮妮响亮地回答。

宝蛋看着妹妹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苏念念看着这一对儿女，心里头暖洋洋的。省城的机会得抓住，但家也不能丢下。

她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再有十来天就过年了，过完年就得张罗省城的事儿。时间紧，任务重，得抓紧了。

吃完饭，苏念念把碗筷收拾了，擦干净桌子，铺开纸笔，开始写竞标方案。

省军区团拜会，两百多号人，三天宴席……

她一边写一边琢磨，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几张菜单。卤味拼盘、红烧狮子头、清蒸鱼、香菇炖鸡……还有她的招牌方便面，配上几样爽口的小菜，保准吃得他们服服帖帖。

窗户外头天已经黑了，隔壁传来收音机播放样板戏的声音。苏念念写写停停，不时用橡皮擦了重写。

顾承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媳妇趴在桌上，眉头紧锁，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在写啥？”

“竞标方案。”苏念念抬起头，“赵姐带来的消息，省军区年底团拜会要招标，我想去试试。”

顾承远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福满楼？”

“你也知道？”

“听人提过一嘴。”顾承远说，“那家是老字号，根子深，不好对付。”

“我知道。”苏念念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所以才得好好准备。对了，省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牵牵线？”

顾承远想了想：“后勤部有个战友，退伍后留在省城了，在运输公司上班。回头我写封信，让他帮你打听打听。”

“那感情好！”苏念念眼睛一亮，“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头就有底了。”

顾承远嗯了一声，起身去倒水。经过苏念念身边的时候，他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夜里凉，别冻着。”

苏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知道了，顾团长。”

顾承远没搭理她的打趣，转身去给暖壶续水。

灯光昏黄，映着两张认真的脸。省城这趟浑水，他们打算趟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