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八月，苏念念重生已经一年多了。

这天傍晚，她在厨房里忙活晚饭，顾宝蛋踮着脚尖趴在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

她正在做红烧肉。

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在锅里慢慢炖着，咕嘟咕嘟冒着泡。肉皮渐渐变成深红色，油脂在高温下慢慢渗出来，酱汁浓稠发亮，香气一阵阵往外飘。

妈妈，顾宝蛋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香啊。

苏念念笑着用锅铲翻了翻肉块：等会儿就好了，先去洗手。

顾宝蛋却没有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红烧肉。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妈妈，你的店能开多大？

苏念念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宝蛋歪着小脑袋，认真地说：我想让更多人吃到妈妈做的饭。

苏念念心里一软，差点没拿稳锅铲。

她蹲下身，跟顾宝蛋平视：宝蛋为什么想让更多人吃到妈妈做的饭？

顾宝蛋想了想，小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

因为......因为妈妈做的饭最好吃。

他掰着手指头数：红烧肉好吃，糖醋排骨好吃，酸菜鱼好吃，还有那个......那个什么鸡也好吃。

香菇炖鸡？苏念念忍着笑问。

对对对！顾宝蛋眼睛一亮，香菇炖鸡也好吃！妈妈做的什么都好吃！

苏念念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里暖洋洋的。

这孩子，平时话不多，心里什么都明白。

宝蛋，她问，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顾宝蛋点点头。

那时候咱们家穷，吃不上什么好东西，苏念念轻声说，你现在还记得不？

顾宝蛋想了想，小声说：记得，那时候很少吃肉。

是啊，苏念念叹了口气，那时候妈妈就想，以后要是能天天让你们吃上好吃的就好了。

顾宝蛋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妈妈现在能了。妈妈开了好多家店，很多人都能吃到妈妈做的饭了。

苏念念眼眶有些发酸。

她抱了抱儿子：宝蛋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