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她都做。

但承达的事，没得商量。

灶台上火苗跳动，苏念念把冰糖放进锅里，慢慢熬出焦糖色。

五花肉下锅，一声，泛起一阵油烟。

她翻炒着，让每块肉都裹上糖色，然后加酱油、料酒、八角、桂皮，倒上开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厨房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味，甜丝丝的，带着一股子肉香。

肉在锅里炖了一个多小时，酥烂软糯，入口即化。

苏念念又炒了个醋溜白菜，爽口解腻。

最后打了个蛋花汤，撒上葱花，香气四溢。

吃饭了——

她端着菜出来，顾承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顾宝蛋和顾妮蛋洗了手，坐在儿童椅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红烧肉。

妈妈，妈妈，我要吃肉肉！妮蛋拍着小手喊。

苏念念给她夹了一块软烂的肉：慢点吃，别噎着。

婆婆坐在对面，看着满桌的菜，眼眶又红了。

妈，吃饭吧。苏念念给她盛了一碗汤。

婆婆接过碗，喝了一口，抹了抹眼睛。

念念......妈对不起你......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婆婆点点头，低头扒饭，不说话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红烧肉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醋溜白菜脆生生的，酸辣开胃。蛋花汤清淡鲜美，喝一口，浑身都暖洋洋的。

吃完饭，苏念念收拾碗筷，婆婆站起来要帮忙。

妈，您歇着，我来就行。

婆婆摇摇头：让我来吧，我心里不踏实。

苏念念看了她一眼，把碗筷递给她。

婆婆端着碗进了厨房，在水池边洗碗，动作慢慢的。

苏念念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晚上，顾承远把婆婆叫到客厅。

妈，您明天真要走？

婆婆点点头：不住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我送您回去。

不用，婆婆摆摆手，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顾承远看了她一眼，也没勉强。

妈，养老钱我会按时寄，您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婆婆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承远，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妈对不起你......

妈，您别这么说。顾承远站起来，我是您儿子，照顾您是应该的。

苏念念从里屋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婆婆。

妈，这是下个月的养老钱，您拿着。

婆婆接过钱，攥在手里，半晌没说话。

苏念念看着她，您要是想我们了，就来住几天。承远每个月都有探亲假，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回去看您。

婆婆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念念......

妈，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明天我送您去车站。

婆婆点点头，进了客房。

苏念念看着她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顾承远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辛苦了。

苏念念靠在他怀里，笑了笑。

没事。

这场仗，总算是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