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云偷东西被抓的事，像长了腿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军营家属院。

第二天一早，苏念念正在厨房里蒸馒头。白面馒头在笼屉里鼓得白白胖胖，她揭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面粉的甜香混着碱香，把小翠馋得直咽口水。

苏姐，你做馒头怎么这么香啊？我在家蒸的从来都是硬邦邦的。

苏念念笑了一声：碱放对了就行，多试几次就会了。

她正把馒头往笸箩里拾，孙淑芬从外面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念念！你猜怎么着？孙淑芬一屁股坐下来，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王巧云在村里那边也臭了！我刚才给老家那边打了个电话，说她偷东西的事传回去了，村里人都在骂她呢！

苏念念把最后一个馒头拾进笸箩，手上沾着面粉，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早晚的事。她在村里本来名声就不好，借钱不还、偷鸡摸狗的，以前没人戳穿罢了。

可不是嘛！孙淑芬拍着大腿说，听说她现在走在村里，人都绕着走。以前跟她好的那几个妇人，现在见了她跟见了瘟神似的。

小翠在旁边闷声笑了一下，又赶紧抿住嘴。

苏念念没接这个话茬。她把馒头分成两份，一份留着给家里吃，一份用油纸包好——这是给店里备的。王巧云的事她不想多议论，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王巧云那边，日子就没这么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