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太缺少母爱了。

“去吧。”他说。

晚饭时，宝蛋终于鼓起勇气。

他坐在桌前，小手攥着筷子，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苏念念。

苏念念注意到了。

“宝蛋，怎么了？”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是不是不合口味？”

宝蛋摇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妈妈......”

“嗯？”

“妈妈以后还会凶我和妹妹吗？”

苏念念的动作顿住了。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儿子。

宝蛋紧张地低下头，小手攥得更紧了。

他怕妈妈骂他多嘴。

可他真的好想知道答案。

妮妮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小嘴一瘪，眼眶里蓄起了泪花。

“妮妮不要妈妈凶......”

苏念念心里一疼。

她放下碗筷，蹲到两个孩子面前，把他们一起搂进怀里。

“不凶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妈以后都不凶你们了。”

“真的？”宝蛋从她怀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苏念念亲了亲他的额头，“妈妈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让你们受委屈了。妈妈以后会好好对你们的。”

“妈妈，”妮妮窝在她怀里，小声说，“妮妮以后会乖的......不惹妈妈生气......”

“傻孩子，”苏念念抱紧她，“你已经很乖了，是妈妈不好。”

宝蛋看着妈妈和妹妹，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妈妈的脸。

妈妈的脸上有泪痕。

妈妈在哭。

“妈妈不哭，”他学着妹妹的口吻，“宝蛋以后也会乖的......”

苏念念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恨不得把他们揉进骨血里。

她前世是怎么对待这两个孩子的？

打骂、嫌弃、厌恶......

她怎么配做他们的妈妈？

可这两个孩子......

即使被她那样对待，还是会担心她、安慰她。

他们那么小，那么懂事，那么可爱。

她前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顾承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女人是不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