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然的。

她以为，自己最终失败而陨落，会无悔无憾。

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凰兮颜才发现。

并没有。

她舍不得。

舍不得这方天地，舍不得真凰古巢，舍不得父亲，舍不得族人......

更舍不得，眼前这个男人。

临死她才发觉，也才终于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不知从何时起，秦无尘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她芳心深处，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他白衣胜雪的从容，他重瞳深邃的平静......

他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

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她喜欢他。

原来，她爱上了他。

这个认知让凰兮颜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不甘。她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却要就此死去。

再也见不到他了。

“对不起......”

凰兮颜红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父亲，女儿辜负了您的期望。

对不起，族人。

对不起......

秦无尘。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身体一点点消散。

等待最终的湮灭。

......

梧桐树下。

秦无尘静静看着这一幕。重瞳之中，符文明灭，将凰兮颜体内每一丝变化尽收眼底。

对方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凰兮颜的声音传来。

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深的不舍与遗憾。

秦无尘没有说话。

重瞳依旧平静，但眸光深处，却闪过一丝思索。

他在想破局之法。

祖凰虚影乃大道规则显化，仙王层次的血脉枷锁，连大帝都无法抗衡。

更何况现在的他。

难道......要动用无尽天书？

以天书之力，强行保存凰兮颜一缕真灵，待未来某一天，再寻机让她归来？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秦无尘否定了。

不行。

他的气运点不够。

上一次保存秦如仙真灵，已耗尽积累。如今所剩的气运点，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等逆天之举。

秦无尘眸光微凝。

他重瞳死死盯着凰兮颜逐渐消散的身躯。

异变陡生！

“嗡！”

凰兮颜眉心处，骤然亮起一缕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