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干脆不去看他，只侧头盯着坩埚下幽幽跳动的火焰，闷声哼哼道：“等轮到我攻击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个待遇。”

“不要紧，”西弗勒斯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耳朵，语气轻快，“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维奥莱特在他怀里扭了扭，小声咕哝着，“怎么学坏了呢……到底是跟谁学的呀！”

西弗勒斯微微挑眉，装出一副仔细回想的模样，半晌才拖长了音调：“没错，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跟谁学坏了？”

维奥莱特被他逗得面子上挂不住，抬起手盖在他那张讨厌的脸上。：“你闭嘴吧！”

西弗勒斯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又邪恶又得意。他就这样抱了她一会儿，直到看到魔药不得不需要调整火候了，才有些舍不得地松开手，转过身去调小火焰，查看坩埚里复方汤剂的变化。

维奥莱特赶忙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双手贴在发烫的面颊上拍了拍。经这么一闹，她发现不知不觉间头居然一点都不疼了。

看着西弗勒斯背对着她、全神贯注凝视药液的背影，维奥莱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悄无声息地拔出魔杖，指向了他的后背——

“摄神取念！”

魔力瞬间顺着看不见的纽带冲入了西弗勒斯的意识。

维奥莱特最先捕捉到的，就是西弗勒斯尚未完全收敛的、浓郁而雀跃的得意与欣喜。紧接着，才是他脑海里对面前坩埚药液状态似乎有些过于偏蓝的思索念头。

西弗勒斯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魔力入侵的同一秒，他的大脑防线便拔地而起，他的声音在两人共享的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几分不怎么强烈的恼怒：“小薇，你偷袭我。”

“检验一下大脑封闭术大师的真实水平嘛！”维奥莱特在他的脑海里随意回应着，顺着刚才感知到的那股真实情绪，飞速向他更深层的思维渗透。

然而，西弗勒斯早有准备。下一刻，大量记忆被他一股脑推到了意识浅层——

她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像只仓鼠一样转圈搜刮柠檬方糕的画面；

幽暗的地牢教室里，她微微仰着头，一点点靠近，最后软软地亲在他下巴上的情景；

甚至还有她在魔法史课上一路睡到傍晚，迷迷糊糊站起身，却猝不及防发现自己来了例假时的慌乱与窘迫……

但凡是有可能让维奥莱特感到脸红难堪的糗事，全被西弗勒斯一股脑儿地搬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不要脸！”维奥莱特在他脑海里轻斥了一声。

“这是心理战术的合理运用。” 西弗勒斯沉静中透着自得的声音传来。

维奥莱特没办法，顶着满腔羞耻，强行绕过了那些堆在眼前的尴尬回忆，拼命朝着关于翻倒巷和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记忆深处刺探。

可呈现在她眼前的，全都是西弗勒斯曾经主动展示给她的过往，要么就是早就被他精明地修改或删减过的断章。

维奥莱特暗暗咬牙，慢慢加大了刺探的力度。她学着他刚才的套路，在他脑海里低语诱导：“千万别想起奈特谢德夫人的脸哦……”

这招显然收效甚微，西弗勒斯的防御依然滴水不漏。

维奥莱特灵机一动，决定改变策略。她主动退回到了浅层的意识海，打算寻找一些两人共同拥有的记忆作为突破口，试图从中捕捉到他最真实的心理破绽。

忽然，在她漫无目的漫游的意识海中，飞过了一只散发着微光的金粉燕尾蝶。

维奥莱特心神一动，顺着那只闪烁的蝴蝶追寻过去，瞬间坠入了一段属于一年级露营时的记忆。

记忆里，除了铺天盖地的金粉燕尾蝶，还有当年那个略显稚嫩的自己，以及笑得灿烂的莉莉。

维奥莱特很清楚，西弗勒斯为了不让她心生芥蒂或者再有误会，几乎将所有关于莉莉的情绪与记忆都封锁隐藏了起来。

因此，维奥莱特表面上孤注一掷地放开了全部的感知，顺着这段铺满金粉燕尾蝶的记忆捕捉他当年对莉莉的真实情感。

西弗勒斯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的意识防线立刻收缩，严防死守。哪怕精神在激烈的对抗中不断消耗，他的声音依然有余力带着几分调侃和自信：“……居然被你找到了我的破绽，小薇，值得嘉奖。”

“那你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维奥莱特在思维里和他打着嘴仗，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就在西弗勒斯以为她正死磕莉莉那条防线时，维奥莱特却剑走偏锋，在他完全没料到的空档里，瞬间将感知的目标转向了记忆中的她自己——

画面里，那个一年级的维奥莱特忽然从站姿变成了坐在露营地的木桩上，进而演变成了一张动态照片。

紧接着，周围科克沃斯深邃的森林景色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在那转瞬即逝的一瞬间，森林隐去，出现了一间悬挂着绿银双色丝缎帷幔的地方——那明显是斯莱特林的男生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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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画面只闪现了不到半秒便重新恢复成科克沃斯的森林，但维奥莱特依然准确地捕捉到了！

还没等她来得及欣喜自己终于找到了西弗勒斯掩藏真实记忆与情绪的意识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魔力便轰然炸开，西弗勒斯几乎是以自爆的强硬姿态，呼啸着将维奥莱特的意识狠狠地挤出了他的脑海！

“唔……”

维奥莱特不自觉地往后大退了两步，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放下了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