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烦躁地翻了个身,躺了一阵,果然睡不着觉。他叹了口气,熟练地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被他小心翼翼藏好的照片。借着荧光咒,照片里的维奥莱特正坐在露营地的木桩上,双腿轻快地晃悠着,笑盈盈地朝照片外的他打招呼。
看着她明亮灿烂的笑容,他又想起她在储物间里绘声绘色讲他会变成膨胀河豚的鬼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心底那股无名火与压抑的烦躁,就这样被一点点抚平。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不知不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维奥莱特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路小跑着直奔草药学温室寻找自家院长。
施普劳特教授正弯着腰处理一盆脾气暴躁的咬人甘蓝。听完维奥莱特提出希望每周日陪同西弗勒斯前往圣芒戈探望他母亲的请求后,施普劳特教授果断地摇了摇头,一口拒绝道:“恐怕不行,孩子。现在外面的局势并不算太平,学校必须对你们的安全负责,我不能批准学生私自离校去探望直系亲属以外的人。”
“教授,我们只是呆在圣芒戈的病房里,哪儿也不去,”维奥莱特急忙开口争取道,“而且西弗勒斯这两个月来一直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陪同下去校长室往返圣芒戈,并没有任何安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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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普劳特教授停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温和却严肃地看着她:“即便如此,那也是斯内普先生自己的家事。维奥莱特,你有什么必须去的理由吗?”
维奥莱特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道:“没有必须的理由……只是他的母亲如今身体和心理状况都很不乐观,我担心西弗勒斯一个人咬牙撑着会承受不住。我实在很想陪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一点点压力。”
施普劳特教授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学院里三年级最优秀的姑娘。过了好一会儿,这位慈祥的赫奇帕奇院长才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态度终于有所松动:“每周去绝对不行。最多……一个月只能去一次。并且你必须向我保证,绝不能影响功课,也绝对不可以踏出圣芒戈半步。倘若做不到,我连这个口子都不会为你开。”
“保证完成任务!教授你最好啦!”维奥莱特欢呼了一声,一时激动得直接扑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家院长。
施普劳特教授失笑地摇了摇头,抬起沾满泥巴的手,捏了捏维奥莱特的脸,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泥痕。
维奥莱特嘿嘿地笑了笑,抹了抹脸上的泥印子,欢天喜地地跟自家院长告别。
回礼堂的路上,她迎面碰上了正扛着扫帚往魁地奇球场去训练的格兰芬多队。在公共场合,詹姆和西里斯都默契地权当没看见她,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维奥莱特心领神会,只礼貌地朝走在队伍前面的队长弗兰克以及多卡斯点了点头,便放慢脚步,侧过身子等他们先走过去。
弗兰克走过去几步后,有些困惑地回头看了维奥莱特离开的背影一眼,又转过头问身旁俩人:“我记得你们几个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走在路上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登时拿出十二分的演技,长叹了一声道:“还能怎么着,人家被她的斯莱特林小男神勾走了呗。”
詹姆跟着在旁边煞有介事地补充解释:“可不是嘛!自从上次我和西里斯把斯莱特林那四个高年级混蛋暗算进大坑里扔了粪蛋,她和斯内普就跟我们划清界限了,见着我们俩跟见着空气似的。我们也不能上赶着受气吧?”
旁边一个不明所以的队员闻言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嘟囔:“维奥莱特怎么是这种人啊?虽说你们俩上次的恶作剧是过分了点,可高尔、克拉布、特拉弗斯和卡罗那四个家伙是个什么好东西?受点教训难道不是活该吗?”
“就是,”另一个队员也跟着接话,“不过她平时晚上不都老坐在斯莱特林那边吗?站在那个立场上倒也不奇怪。”
“行了,别乱扣帽子。”弗兰克出声打断了两个队员的议论,神色严肃了几分,“维奥莱特看上去可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姑娘。上次出事的时候,有几个斯莱特林不是还冲她和斯内普拔了魔杖吗?我看她八成是怕斯内普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受欺负,这才在人前低调一点,免得再给那小子招祸。”
听到“拔了魔杖”这几个字,西里斯和詹姆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划过惊讶的神情。
当初问起的时候,维奥莱特明明轻描淡写地说是只生了一些小口角,怎么现在听弗兰克的意思,那几个家伙居然连魔杖都动了?
两人心里波澜起伏,面上却没有嚷嚷出来。詹姆顺着弗兰克的说法耸了耸肩,附和道:“弗兰克说得对,多半是这样。要怪也只能怪斯莱特林那帮准食死徒不干人事,整天就知道迁怒。”
一旁的多卡斯从开启这个话题后就没有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朝城堡大门的方向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