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布莱克的危机

她恶狠狠地盯着半跪在地上打晃的小精灵:“你听好了——这次去霍格沃茨,不许惊动除了西里斯以外的任何人!更不许把雷尔牵扯进来!”

说罢,沃尔布加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冰冷刺骨的字句:“原封不动的把话带给那个逆子:如果他还没疯透、如果他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所有的家人都被黑魔王喂钻心咒,就给我闭紧他的烂嘴!把他买走全英国复方汤剂材料的破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也不许往外冒!”

克利切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把整张干瘪的脸都埋进了冰冷的地板里。他用那刺耳沙哑的声音低低应着:“克利切知道了……克利切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克利切这就去……不让西里斯少爷毁了布莱克……”

随着一声微弱如蚊蝇哼鸣般的“啪”,克利切终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书房里尚未散尽的焦糊味,以及纯血夫妇二人面如死灰的沉重呼吸。

“明天一早我就去一趟古灵阁,”沃尔布加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眼神冰冷得像冬日的冰锥,“以后他别想再从布莱克家族的金库里拿到哪怕一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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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冻结他从金库拿钱的权力,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洗劫材料的事情跟他有关吗?!”奥莱恩猛地转过身,“古灵阁的妖精嘴巴再严,也抵不住心怀不轨之人的打探。我们刚出事就把继承人的金库给封了,外人会怎么想?阿布拉克萨斯他们会怎么想?!”

沃尔布加脸色一白,虽然胸口依然剧烈起伏着,但最终还是愤愤不平地闭上了嘴。

奥莱恩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不过,你刚才嚷着要将西里斯除名的那番话……确实再次提醒了我。刚才西格纳斯在这里,有些话我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透。”

沃尔布加有些惊疑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荒谬与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奥莱恩,我刚刚说的不过是气话!西里斯现在才十四岁!”

“我不觉得这是气话,沃尔布加,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奥莱恩转过身来,深陷在眼眶里的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妻子,“布莱克家族已经在黑魔王这条船上陷得太深了……深到我们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声:“可是你也看到了,黑魔王现在对待布莱克、对待所有纯血家族,早就不是平等相待了。他要的是绝对服从,是毫无保留的献媚与盲从!如果我到现在还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那我这个家主算白做了。”

奥莱恩越过红木书桌,走到挂着布莱克家族巨大谱系挂毯的墙壁前,抬手轻轻抚过上面那些繁复交织的金丝绣线。

“布莱克是拥有近千年历史的古老姓氏,”奥莱恩的声音轻得仿佛呓语,却重重地砸在书房沉闷的气氛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在我们手里沦落为黑魔王的打手、跟班,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卑贱拥趸。”

“慎言!奥莱恩!”沃尔布加瞳孔剧烈收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的角落,尖锐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哪怕是在家里,你也不该说出这种话!”

奥莱恩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安心吧,沃尔布加,这里的防护魔法层层相叠,克利切那个贱种在治伤,书房里还是安全的。”

他转过头盯着妻子:“西里斯如今这副浑不吝的样子,不正是现成的火种吗?他疯狂地挑衅家族、挤进格兰芬多、急于和纯血划清界限……在邓布利多和他带领的那群人眼里,他就是个背叛家族,选择和麻瓜种站在一起的英雄。”

沃尔布加屏住了呼吸,胸口起伏的频率逐渐平缓下来,眼里闪过复杂的精光。

“既然他一心想脱离家族,我们何苦阻止呢。”奥莱恩一步步走回书桌前,双手撑在冰冷的红木桌面,“我们也许可以开始考虑,该怎么找个毫无破绽的借口,安全地把他从这个家里‘逼’走……同时不留痕迹地分出一笔足够庞大的家产给他。程序要干净,要让所有纯血家族都以为这是我们忍无可忍下的绝情惩罚。”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低哑而充满算计:“这样一来,将来无论是黑魔王统治魔法界,还是邓布利多赢了这场战争,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都不会输。即便我们和雷尔最终陷在黑魔王的泥潭里无法脱身……那个逆子拿着布莱克的金钱,也能在欧洲其他地方延续布莱克的荣光。”

沃尔布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双手绞着蕾丝手套,神色明灭不定。良久,她凑近奥莱恩,试探着吐出一个隐秘的念头:“如果真的要暗中给他留一笔财产……你觉得我那个讨厌的弟弟怎么样,我不是在说西格纳斯。”

奥莱恩微微挑眉,在脑海中飞快盘算着。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她的大弟阿尔法德·布莱克。他向来随性散漫,对麻瓜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一向不和他们来往,在欧洲各国游历。

他好像和西里斯关系还不错?

“阿尔法德……”奥莱恩沉思了一会,“他确实是个绝佳的人选,他不是亲近麻瓜吗,那就先把他从家族树里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