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刚得到的确切消息,”卢修斯回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紧迫,“布莱克家族名下所有的药材库存也都被洗劫空了。甚至……甚至连他们铺子里刚刚运抵、还没来得及拆箱验收的那批非洲树蛇皮,都被人洗劫得一干二净。能掌握如此精确的到货时间与路线,我怀疑是茜茜家那边泄露了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怒不可遏的阿布拉克萨斯在听完这番话后,脸上那股阴云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
他缓缓坐回高背椅上,慢条斯理地掏出精致的手帕,擦拭起沾在手上的酒液。
如果仅仅是他们家的库存凭空蒸发,那自然是灭顶之灾;可若是整个纯血圈子的药材库都被连锅端走,那性质可就变了——马尔福家安全了。
“知道了。”阿布拉克萨斯恢复了往日那副从容的姿态,“既然大家都成了光头,那就没什么好慌张的了。”
他略一沉吟,冷声吩咐道:“卢修斯,你现在就去写信。以我的名义,约奥莱恩·布莱克、老埃弗里,以及所有在欧洲有魔药材料生意渠道的纯血家主,明天下午在马尔福庄园会面。”
说到这里,阿布拉克萨斯停顿了一下:“至于亚克斯利……虽然他们家近几年已经丢掉了走私渠道,但该给的面子得给,该送的消息得送。你通知一声科班。”
“明白,父亲。”卢修斯矜持地欠了欠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转身快速步出会客室,径直往自己的书房走去,准备起草那些份量沉重的拜帖。
高尔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肥腻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他擦着汗,声音打着颤:“阿布……以你和黑魔王的关系……自然是高枕无忧,可我怎么办?黑魔王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别慌,高尔。”阿布拉克萨斯将沾了酒渍的帕子叠整齐,轻轻擦拭起桌沿的酒滴,“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蓄意破坏。是布莱克家内部混进了叛徒泄露消息,才让邓布利多带领的那帮人钻了空子——我们也是遭到了无妄之灾。”
高尔松了口气,还好有阿布,他总是有办法。
阿布重新倒了两杯红酒,拿起其中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那种不疾不徐的优雅:“当务之急,是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新的材料,底线是不能影响到我们事先定好的计划。”
说到这里,他微微转过身,面向恢复了一点冷静的同伴,眼神变得格外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歉意:“高尔,刚才是我失态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黑魔王怪罪下来,有我在前面撑着,你大可不必如此惊慌。”
高尔受宠若惊地吸了吸鼻子,连声道:“不不,阿布,这怎么能怪你……”
“既然英国境内的存货很可能全没了,只能把眼光放远些。”阿布起身,递给高尔一杯红酒,真诚道,“有件事只能拜托你了。请你亲自去一趟非洲,看看能不能在当地土着部落里直接采买到新鲜的树蛇皮。另外,我会让卢修斯即刻去德国狼堡的产业里仔细盘查——也许只是英国境内的主库存被一扫而空,欧洲其他国家的分铺里,兴许还能搜罗出一些散落的存货。”
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运筹帷幄的冷算:“只要能先把最紧急的那部分凑齐,保住12月的计划不被延误,我们在黑魔王面前就依然算立了功。”
高尔闻言如蒙大恩,将红酒一饮而尽:“我明白了!我这就动身!”
话音未落,高尔便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在会客室的空地上挥动魔杖,“啪”地一声幻影移形离开,赶回高尔老宅去通过跨国壁炉打探消息了。
偌大的会客室里重新归于寂静。阿布拉克萨斯缓缓靠回高背椅上,看着壁炉里摇曳的绿火,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奥莱恩……这一次,你可真是要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