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心神一震，有些诧异地看向雷古勒斯：“雷尔，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雷古勒斯解释道：“周五晚上沙龙的时候，亚克斯利话里话外看似在调解，实际上句句都在加深莫甘娜和伊芙之间的矛盾。所以我才顺着这个思路猜测了一下。”

维奥莱特忍不住感叹：“真没想到雷尔你也这么敏锐！我以为只有我和西弗听出来了呢。如果顺着这个可能想下去……难道亚克斯利不仅是想让这两个女生在学校里斗成乌眼鸡，甚至还想借机挑起伯斯德和格林格拉斯两个家族之间的嫌隙？”

一直靠在桌边的西弗勒斯缓缓开口：“亚克斯利放任她们互相敌视，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所以他去挑拨并不是重点，关键是他这么做的背后动机是什么。”

“没错，”维奥莱特点了点头，“何况也不止这一个可能。你们说伯斯德家的那条流言……有没有可能其实是伊芙偷偷放出来的风声？目的就是为了给莫甘娜扣上个不自量力的帽子，当众嘲讽她？”

雷古勒斯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你们还记得这周三晚上吗？罗齐尔在礼堂开玩笑说女孩子‘一个冷笑、一句流言，就能在乎得不得了’的时候，伊芙是立刻转身制止了他的。如果流言真出自她手，她那时候应该不会多此一举出声打断吧？”

“你居然听到了！”维奥莱特眨了眨眼：“也说不定她只是反感罗齐尔那句‘你们女孩子都’的地图炮呢？”

“确实有这种可能，”雷古勒斯微微颔首，但眉头依然紧锁，“可就算这流言传得再凶，一旦传到伯斯德家耳中，伯斯德先生只要公开稍作澄清，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光凭这个，怎么可能真正挑起两个家族的矛盾？”

西弗勒斯轻哼了一声，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其他纯血家族对这种小女孩之间的风言风语自然无所谓。但如果莫甘娜·伯斯德听到了这个流言——当然，她自己肯定清楚家里根本没有联姻的打算——那么，她会理所当然地把传播这句谣言、企图看她笑话的罪魁祸首，扣在谁的头上？”

维奥莱特和雷古勒斯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伊芙·格林格拉斯！”

“所以说，这条流言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核心目的依然是精确挑拨加深她们俩之间的矛盾，和家族没什么关系。”维奥莱特拍了下桌子，语气笃定，“那这大概率就是亚克斯利那只老狐狸的手笔了。可是……这完全说不通啊！他作为斯莱特林的首席，和卢修斯的头号拥趸，冒着得罪马尔福和伊芙的风险，把自家学院折腾得鸡犬不宁，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他难道看不得斯莱特林好吗？”

雷古勒斯手托着下巴来回微微摩挲：“如果……他本人的利益，和卢修斯的利益、乃至整个学院的利益，并不一致呢？”

维奥莱特愣了一下，显然没太想过这个可能性。在她以往的认知里，这群纯血学院的高年级大多都是未来食死徒预备役，即便私底下各有算盘，但在维护纯血大盘和追随那个人的大方向上是一致的。她下意识地以为，他们可能有生意上的小矛盾，或者为了争宠有一些口角，但至少内部不会这样给对方使绊子。

她一时抓不住头绪，便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个人：“那你们对他本人的利益……有什么具体的猜测吗？”

西弗勒斯黑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他的想法，那就先分析看看他本人最渴望什么。亚克斯利家族逐渐式微，他需要力量，需要金钱，需要实质上的家主权力。”

“可要是这样的话，马尔福家族不是一直在资金和人脉上资助他吗？”维奥莱特有些不解，“最符合他眼下利益的做法，难道不是死心塌地追随马尔福？就算只是各取所需的互相利用，他也不至于在背后偷偷下毒手捅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