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是你的理论，你整理的文献，那么在文献的第三页，”莫甘娜甚至没拿到尚未分发的页册，就直接指明了具体位置，“关于Galstr?这个词的语素分析中，文献提到它可以被替换为拉丁语系的‘cantus’或如尼文的‘galdr’，伊芙，能否告诉我这样替换的原因呢？”

伊芙极力保持着面上的镇定，低下头飞快地翻动着手边的文献册。

“关于那个替换……在原始日耳曼语的转换规则里，这属于常见的语义重叠……”伊芙含糊地解释着，眼神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焦急地游移，却根本找不到莫甘娜说的问题所在位置。

莫甘娜没给伊芙喘息与翻书的机会，逼前一步：“嗷，我记错了，可能是第五页——不过既然你如此了解，那不妨再顺便为我们解答一下，在做这种语素替换的研究时，你又是如何考虑丢失的喉音所对应的语法含义的？”

伊芙再次卡顿了，嘴唇微微张开，却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台下的莉莉和维奥莱特无声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相同的明悟。

这篇逻辑严密、考据详实的总结，绝不可能是伊芙自己写的。她今晚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纯粹是因为提前背熟了讲稿；而莫甘娜能如此精准地指出页数，说明整册文献甚至很可能就是莫甘娜暗中安排人喂给伊芙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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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格林格拉斯？”莫甘娜缓缓起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原以为你把级长日常的夜巡工作通通安排给同学院的其他学生代劳，是因为你真的极度重视沙龙的研究，在课后废寝忘食地查阅典籍、整理成果呢。怎么如今看起来……反而还没有我这个在沙龙开始前随便扫了两眼的人清楚里面的具体内容？”

莫甘娜歪了歪头，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最后一击：

“刚才台上那番总结你讲得那么滔滔不绝、游刃有余，怎么遇到这么简单基础的问题，反而连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了？莫非……今晚这篇精妙绝伦的总结，也是由同学院的其他人代劳的？”

伊芙被戳中了软肋，那张向来矜持高傲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伯斯德，我的学术水平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伊芙冷笑了一声，拔高了音调，“要说知识储备，我倒是好奇——一个当众被穆迪教授一脚踹下水箱、连几只小水怪都搞不定的纯血精英，什么时候对古代魔法和语素研究得这么透彻了？怎么，你现在坐在那儿不觉得浑身难受了吗？看来穆迪教授那一脚踹得还是不够狠！”

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炸开了一雷。在这个汇聚了各学院精英的公开场合，当着数十人的面公开嘲讽一个纯血贵族小姐被男教授踢屁股落水，简直是将莫甘娜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