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赫奇帕奇对战斯莱特林

“随你。只要别让他那贫瘠的智商连累到你。”西弗勒斯走过去,顺手夺过她手里的羽毛笔,极其强势地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顺便把他的黑袍斗篷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身上。

维奥莱特捏捏他的手,带着他转身走向了靠窗位置的兔笼。

里面的七只兔子有的正吧唧着三瓣嘴,有的正困倦地缩在干草堆里睡觉。

她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最后练习一次吧。摄神取念!”

无形的魔力化作一根极为细柔的丝线,轻巧地探入了笼中那只大白兔的脑海。

原本正嚼着草根的兔子只是微微抖了抖长耳朵,甚至连进食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它的思维世界在维奥莱特眼中一览无余——一片单纯得透明的纯白,伴随着“干草有些硬”、“想吃多汁的甜菜叶”以及“这个两脚兽身上有舒服的草药香,可以睡觉”的零碎念头。

维奥莱特神色自若地切断了魔力,如今的她,已经能够做到完全不惊动非人类目标。她能熟练地辨别这些实验兔每一刻的细微想法,是想吃菜叶还是甘草,是感到了紧张还是在打瞌睡。

不仅是这些温顺的宠物,过去的两个月里,她和西弗勒斯偷偷去禁林边缘时,她也尝试过将这项咒语应用到更复杂的野生生物身上。

她能从小鹿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判断出这头生灵是在害怕她还是纯粹出于好奇想要接近;甚至能提前预判它是决定转身逃跑,还是用还未长全的鹿角来顶她。她也尝试过对禁林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人面蛛施咒,并清晰地从那冷血残酷的脑海里,“看”到了它昨天到底吃掉了几只肥硕的老鼠。

不过,动物的想法终究都太单纯了,且大多浮于本能的表面。

维奥莱特轻轻放下魔杖,长睫微垂。要想真正抵御住顶级大师的窥探,明天的邓布利多才是最硬的一道坎。只要她明天能顺利通过他的试探与考验,她就可以正式结束动物实验,进入和西弗勒斯进行真人对练的阶段了。

西弗勒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笼子里那几只安然无恙、甚至还在巴唧嘴的兔子,眼中隐隐流露出一抹只有面对维奥莱特时才会泛起的波澜。

他回想起将近半年前,这个女孩第一次在地牢废弃教室里尝试这个魔咒时的场景——那时候她魔力控制得还不稳,一发粗暴的魔力直接将那只倒霉兔子的意识搅得粉碎。

而现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西弗勒斯垂下眸子,看着身侧女孩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侧脸,他的小薇,成长速度快得简直令人心惊。他伸出手,将她的左手重新牵了起来。

他的指尖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敏锐地注意到,那条在圣诞节时送给她的手链上,中央镂空的药粉槽已经有些空了。

“药粉快用完了,怎么不知道提醒我。”

西弗勒斯低声责备了一句,语气却毫无威慑力。他熟练地用另一只手从巫师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极小的水晶瓶,拔掉木塞,将里面精心调配的淡紫色药粉小心翼翼地填补进手链的圆槽里。

随着药粉的填充,一股比平时更加浓郁、清冷而又甜美的紫罗兰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香气似乎带有某种安神平复的魔力,让维奥莱特一整天因为激动和焦虑而微微酸胀的大脑瞬间舒缓了下来。

维奥莱特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顺着力道往前凑了凑,将有些温热的额头和脸颊轻轻抵在了少年宽阔挺拔的肩膀上。

嗅着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紫罗兰与魔药苦涩的味道,维奥莱特有些心虚地蹭了蹭他的黑袍,闷声问道:

“西弗……今天白天在看台上,我掐你那一下……掐疼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西弗勒斯正塞回空药瓶的手微微一顿。

“哦,斯诺小姐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的死活?”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熟悉的阴阳怪气,但更多的却是揶揄。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左手的巫师袍袖口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臂,指着上面一处有些发青的痕迹递到她眼前,“你自己看看。”

“嘶——”

维奥莱特借着壁炉的火光看清了那块指甲盖大小的乌青,顿时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懊恼地直起身子,眉头拧成了一团:“我当时太激动了,真没注意到……你等我,我去你的药箱里拿点消肿消炎的魔药给你涂上……”

然而,还没等她转过身去翻找药箱,西弗勒斯那只带着薄茧的长手便猛地一拽,顺势一扯,直接将她整个人稳稳地锁进了怀里。

少年宽大的黑色巫师袍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地低叹了一声:

“行了,别折腾了。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皮肉伤而已,我就是故意留着给你看的,否则今天下午它自己就该涂好药消失了。”

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沉闷震动,维奥莱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有时候幼稚和别扭得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居然还学会在这种事情上告状和邀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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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在兔笼旁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轻声细语地闲聊了一些关于变形术作业的琐碎话题。

等坩埚里的魔药彻底冷却下来后,两人便极有默契地分开,一个拿着漏斗,一个拿着空药瓶,熟练而迅速地开始给那些珍贵的魔药装瓶、塞木塞、贴标签。

西弗勒斯将最后一瓶药剂收进箱子,抬头看了看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

时间已经很晚了,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午夜。而他的工作台上,还堆放着另外一炉订单的材料,必须在今晚熬制完毕。

“你该回去了,维奥莱特。”

西弗勒斯直起腰,抬手轻轻揉了揉女孩有些疲惫的眼角,声音低沉而温和,“把剩下的做完需要不少时间。你早上10点还要去校长的办公室,如果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见邓布利多,那位精明的老蜜蜂指不定要怀疑你昨晚去干了什么坏事。”

维奥莱特顺从地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充足的睡眠来保证明天大脑封闭术的完美运转和摄神取念的精准施咒。

“那你也别熬太晚,做完这锅就回去睡觉,听到没有?”她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一边将自己的斗篷拉好。

在得到少年一个略显不耐烦却藏着笑意的点头保证后,维奥莱特这才带上半空了的黄油啤酒壶,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融入了城堡深夜那片寂静而安全的阴影之中。